天晚了，饿得受不了的皇甫桀从床底下摸一铜的调羹，开始挖墙角。

屋内没有人帮他灯，黑漆漆的。不过没关系，他习惯了。而且他也不晓得晚上必须要灯，他以为晚上就应该是这样。

挖着挖着，他就没力气了。

可是如果不挖，他就要两天都吃不到东西，如果不趁着现在还有力气，等下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时间过去。那觉太难受。他已经尝过一次又一次，如果能逃过，他也希望逃过。

手指摸到什么，皇甫桀拈起那的东西，了嘴里。

不好吃，但至少算是吃的。

这是他的秘密。饿来的秘密。

他把他在园中抓到的一些虫，尤其是这的、断开来能变成两只的虫连泥一起偷偷藏在了他房间的墙角里。

只要挖开一块砖，那里藏着他度过饥饿的各宝贝。有虫，也有一些其它七八糟的吃的。

几次下来，这里的东西帮他度过了很多次这样的惩罚。所以他收集得更勤。

大约过了半年多，一天，他被人带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房间内。

那天他娘里的女太监把他好好收拾了一番，梳发的时候拉断了他很多发，帮他穿上了一紫的棉袄棉，看起来很神。

他到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有很多人在。每个人都看着他，就好像已经等他好久一样。

就在他一个一个去看这些陌生人时，有一个小孩突然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叫鬼来了。

「有鬼啊！娘，娘，我怕，我怕！」

坐在这个大哭的小孩边还有一个看起来也只有五、六岁的孩，那个孩看着他，中也有惊慌和害怕。

比他稍大一些的孩们围了过来。

屋里的大人喝退了孩们，皱眉看着他，不住摇：「皇异貌，不是好兆。」

这大人说的声音虽小，还是给几个大孩听见了。几个大孩互相看了看。

就这么一次。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被允许再次跨那座大屋里一步。

听照顾他的女冬梅说，他好像把皇帝最疼最宝贝的么给吓坏了，而且还吓了病来，连续发了两天烧。

为此，皇帝大怒，叱责了提让四皇去太书院读书的一品骠骑大将军言净。当然叱责的理由是另外一个。

不光皇帝大怒，他娘也气得不得了。

除了两天不给他饭吃，还让红袖用竹扇在他背上打了二十下作为吓坏六皇的惩罚。后来更是亲自到六皇的母妃德妃那里赔礼歉。回来后，不知为何又对他发了一通火，气急了还拿上的钗戳他的眉骨。

眉骨的肤被戳破，了血。

六岁的皇甫桀踮起脚尖站到铜镜前，自己也伸手戳了戳自己的眉骨。

为什么不能消下去呢？

他娘戳过，还用板压过，红袖也用布在他上缠了好久，绑得的，可是都没有用。他的眉骨还是比常人。

他虽然小，可是他也明白，如果没有这个隆起的眉骨和他脸上的胎记，也许他娘还有红袖他们就不会那么讨厌他。而他的弟弟也不会看到他就吓得哭起来。

「砰！」

他用额撞墙，希望能把眉骨撞平一。

「砰！砰砰！」

血迹印到了墙上，留下了一个个红的小圆印。

听说他的哥哥们来找他玩的时候，他有怀疑，也有害怕，但同时也还有那么一丝丝盼望和兴。

他的哥哥们。

除了那天在大房里看到过他们一次，他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哥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