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太烦人了。”我用东北话说了一句，我一直觉得家乡话很有劲，很适合骂人。我拉大队快走，甩开那厮。

发去西安前的一晚，我带队去王府井吃小吃。小吃一条街门有两家炸串的店，老外看见蝉穿在串上，颇新奇，停下脚步。

法国人猎奇心起，数数要吃的人数：“万。”他们要了二十串，又别的串，小伙计兴兴的收钱，炸串。

“你看你，说的多带劲，都不嫌累。”

“大家请看，我们将好的面攒成小团，用我手中的擀面杖将它们擀制成圆形面，然后放饺馅，不可太多不可太少，然后将面相合，手

我买了足够的和，在寝室里狂啃际实用法语和解说词。这是第一份正经的兼职，况且程家又说收颇丰，不可怠慢。

这个城市的一大分男人都认为自己什么都知。

跟着这位老师，我又学会一招。

“21。”我说大一岁，“大三了。”到下学期。

“知为什么吗？”

我又喝一。

“我让程家给我找个熟练翻译，他怎么给我个丫片来啊。”

男人嘿嘿笑了：“得了，小姑娘，冲程家我也得信你啊，他在加拿大都打过好几个电话来问你来这报到没。我这就让人给你拿资料啊，反正，领着游客去机场，去餐馆这些话你都没问题吧，到了各地，还有地陪，难度不大。”

“早看来了。我昨天在故就看着你了。”

两天下来，我由于过于努力的工作，嗓又红又哑，开始想想那个男人的话，也许总有些方法偷懒。

真听不来是好话还是坏话。

小伙计上又说“傻驴”，这便是法文里的“哈喽”。

该法国团在国内停留15天，线路是北京—西安—成都—昆明—桂林—上海一线，最后由上海境回国。

小伙计：“西嘎乐。”（蝉）

男人嘿嘿一笑。

我们下榻的宾馆很是情，安排了“饺宴”招待国际友人。宴会之前，由行政主厨亲自，向外宾传授如何包饺。但见他边边讲解，当然了，完全是汉语。

小伙计：“福利乐。”（炸）

法国人乐了，一起对他说：“傻驴。傻驴。”

我吃准了这个人一法语也不会，虚张声势地说。

法国人笑笑。

找到那家旅行社，见到程家的朋友吴小平，他看看我，就有些怀疑：“姑娘你多大了？中毕业没？”

法国人：“茫茫日？”（怎么吃）

我看他一。

第二日接了这个有三十多法国男女的旅行团，第一站便是去吃久负盛名的烤鸭，跟我同桌的一位大叔吃了二十个卷饼，又指着甜面酱问我：“这巧克力的酱使用什么的？”

抵达宾馆，稍作休息，我们又赴故参观。正值旅游季节，旅行团一个挨着一个，我一方面要解说景，另一方面还要归拢游客，保证团结，一个都不能少。幸亏作业得还好，解说词我都刻苦背了下来，参观殿和博院的时候，虽然有的时候说得不太利，但基本上准确完成信息传递，老外在我所讲解的中华古典辉煌文明前面啧啧称奇。

这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外语英埋伏在你不期而遇的角落。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带队参观十三陵，又至天坛、八达岭，在十三陵遇见另一对法国人，带队的是个男的，一直跟着我们，亦步亦趋，我让外宾自由活动拍照的时候，他上来对我说：“小姑娘，刚当导游吧？”

到了西安，等待我们的地陪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先生，我暂且可以休息一下。他的法语很地，后来我才知他是当地外语学院的讲师，教专业学生的。可是，院校的教师待遇不太，西安又是一个以旅游为主导产业的城市，他来打工，机会很多，又可以贴补家用。

“您是嘛的啊？您不解说啊？您这样还带队呢？”

真是让我不齿：“你跟着我的团，也是为了让你的游客听我的解说，自己省力气吧。”

“你没听我说法语，怎么知我不熟练啊？你拿个解说词，我给你现场译。”

我问了服务员，他答：“面粉，特制料。”

我心里说，真是英雄莫问啊。

“急什么啊？你解说的内容，旅行册上，展品旁边不都有英文的吗？让老外自己看去呗，哥哥教你省力气的法。”

小伙计机灵的很，见是白人，先说：“哈喽。”

在旅游团抵达之前，我跟波波上街又给自己买了一双底的凉鞋，在前面演练笑容，多颗白白的牙齿：“soyezlesbienvenuesenchine！”（迎来到中国）

我翻了之后才发现，“特制料”这个词实在是好，适合回答餐饮方面的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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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指着蝉说：“瓜？”（什么东西）

又翘起大拇哥：“崩。”（香着呢）

我在这个城市念了两年书，始终没法对这一嘴地方卷音，油粉面的人产生好。我喝了一矿泉：“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