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可得认识认识，我的医生，好朋友，程家明博士，你们通过电话的。”老黄介绍说，又向另一个人，“家明，这是我妹，亲妹妹，乔菲。”

是啊，这张脸，这个名字，我都是认得的。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在城外的海滩上，那天家喝得烂醉，他的哥哥，接他回去。

曾经通过电话，我为他和法国医生替传译，程家明说，你的声音有熟悉。

如今我跟程家明面对面，我跟他握手，我看着这一张与家酷似的脸。

啊这么复杂的事情，我都不知怎么应酬。

我只祈祷这个人不会有我这样好的记忆力。

“你说你是留学生，工作了吗？”坐下来喝东西，程家明问我。

“毕业了，我现在在外工作。”我老实回答。

“难怪不去我那里了。”老黄帮我倒上茶，“你在那里作专职翻译吗？我知的是，你们还可能往国外派对不对？”

“十一之前，一直在学习，是留在翻局还是往国外派，十一以后才见分晓。”我说。

我看见老黄把大勺的糖放在自己的红茶里。

“哎，老黄，你不是有糖病？”

“你这么大声，是不是要告诉这里所有人？”程家明说。

我看着他：“你是他的医生，你还不？”

老黄呵呵的笑起来，自己喝茶，要看程家明怎么对付我。

“什么？”他说。

“控制饮，保证健康。”

“为什么？”

“长命百岁。”

“你觉得可以？”

“那倒不是。至少活得长久一些，活着的时候舒服一些。”

“怎样才算舒服？”

完了，我跟不上了。

“你说怎样算舒服？”

“能吃能喝能玩能睡，就是舒服。”程家明说，“他生病，我只开药，治疗，他想吃什么吃什么，自己舒服就可以。”

呦嗬，行啊，有时候，真不能瞧不起郎中。

他得意地看着我，微微笑，又对老黄说：“看到没有？还是小孩，看不透啊。”

“您不是肝胆科的吧，后转行的吧？从前是不是律师啊？”

“是说我才好不？姑娘？”程家明指着自己说，更得意了。

“是说你善狡辩，是把黑说成是白。”

老黄哈哈的大笑起来，招手叫服务生菜。

什么胆固醇，脂肪，老黄生冷不忌，量的西班牙菜正对他味，得油的烤鳗鱼吃两人份，白酒，自己喝一瓶。他用半个肝和着油的血代谢这些东西，我都看傻了。

有女歌手在唱西班牙文的歌曲，舞池中一男一女，舞蹈得很是火爆漂亮。

程家明被女歌手引，侧耳聆听她的歌声。

我也觉得乐曲实在好听，问：“唱的是什么？”

“快意人生。”

“怎么你懂西班牙文？”

程家明看着我：“怎么你没看到舞台旁边的投影？”

真的啊，我心不在焉的，居然也没有看到舞台旁边投影来的歌曲的字幕和中文的翻译。

程家明吃得不多，拿笔在随带来的名片上写了些东西，给侍者，给了钞票，对他说：“把这个给歌手，再替我送一束她喜的。”

老黄看见了：“家明你真是秉不改。”

男人淡淡的笑：“你没听这首歌唱的？快意人生，快意人生。”

他的手指修长，装着红酒的脚杯在掌中轻轻转动，侧看着丽的歌手，她收到他鲜和纸条，向他笑，，他向女人举起酒杯。

接下来的舞蹈，歌手成为程家明的舞伴，两个人舞姿翩翩，他得还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