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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如何是坐？”答曰：

今年鹤发媪，当年貌玉颜人。

且听下回分解。

又问：“如何是人中境？”答曰：

第二十七回二女诲游佛殿

孤峰独宿无聊，明月梅与我。

嫫母、西施共一，可怜老少隔千。

大门首竖起旛来。这些各庵的尼姑、吃斋的妇女，把一个大觉寺通挤不开。木鱼、经声，百十尼僧和着佛号，好不闹。

住不与人同住，茅屋青山自去。

这大觉寺，行他的邪教，今日这西洋数珠，了福清的媒礼，从今再不敢推辞了。可怜一个场，惹一伙邪，造孽不校有分教：白莲池畔，又添上几丈污泥；紫竹林中，忽燃千重烈火。

两家商议，不好空手去得。等了半月，凑起钱来，买了四盒糕饼枣面，使痴哥担了，又借了邻舍家几件衣服，把两个女儿打扮齐整。母四人锁上房门，痴哥引路，和这些烧香妇女，走过汴河桥来。不上二三里路，望见河沿一带，翠馆青楼，几条小巷，穿过去却是大觉寺了。正值福清请了白衣庵里有行的吕师姑法名加济，说法宣卷——来宣一卷灯佛法的公案。

因说偈曰：

如是甚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鹫岭云，曹溪路险，是故人杳。冰崖千丈，五叶莲开，古殿帘垂香袅。那时节，识透源，才见龙王三宝。

又问：“如何是卧？”答曰：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意。

又问：“如何是住？”答曰：

开在枝防客折，落来地下有谁看。

前老鹤风，门外落无数。

卞千娘、鲍指挥娘都是老成打扮，只有两个女儿十分好看，一步步走庵里，那些游人妇女看的人涌上来，真天仙并佩凌波，女拈送供来。

卧不与人同卧，葛被和云包裹。

又问：“堂和尚今日从何问起？老僧放参。”只见首座有一尼僧上前问讯，说：“佛法参禅，先讲过行住坐卧。请问和尚，如何是行？”答曰：行不与人同行，关两足云生。

两边小桌坐着八个尼姑，着打磬念佛。只见法师上座一毕，这些尼姑女众俱来问讯参拜。那法师只将？d金观音略一举手，便稳坐不动，把双闭着，搭下眉来，那坐禅的气象、得的威仪，大声说：“今日堂和尚要讲甚么佛法？听老僧讲西来大意。”便：人易失，佛法难逢。夫妻恩，一似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儿女情，好似烧瓦窑，一和成随去。石火光中，翻不尽没底？b斗；海沤波里，留不住浪形海披角，转不认爷娘；吃饭穿衣，忘却本来面目。无明火里，生贪、、妒、狡四大回；无常梦中，历遍生、老、并死七情孽债。因此阎罗老伤心，无法救地狱中饿鬼；释迦牟尼世，愿度尽阎浮上众生。三藏八乘，火池见莲；十地六尘，苦海沉沉贝叶。黄氏女看经，宝盖金桥迎善女；目莲救母，铜蛇铁树报冤魂。持斋念佛，袁盎超几世沉冤；礼忏斋僧，郄后证三生正果。一失脚成千古恨，再回是百年人。

到了大殿上，先拜了佛像，早迎着谈能和知客，引至方丈，与福清问讯了，才叫痴哥挑着四副盒，揭开看了。福清了生受，使谈能收了，摆斋在斋堂里。母四人吃毕茶心，踅到方丈来听讲，在长凳上坐。众女僧打起钟鼓法，才请升座。

话说福清尼姑又结好了百姑，这大觉禅林一发兴。

却说卞寡妇、鲍指挥娘，领着两家女——香玉、丹桂二人，因在汴河桥住着福清庵上几间净室，时常往来，甚是亲。尼姑们喜他寡妇女替他鞋脚、衣服；这两个寡妇，喜这尼姑们要茶要方便些。住有半年之外，忽然尼姑福清奉了王爷令旨，搬在师师府，造寺修佛，一时闹起来，把这小庵撇下，另招了一个老聋姑看守香火。这两个寡妇和女儿，领着一个痴哥，甚是孤？j，又没个男，把酒店本钱，都被人赊骗下去。虽是一个院住着，依旧两家过活，时常包揽些鞋面朵，将针指来度日。听得福清新修起大觉寺来，要去随喜。

又问：“如何是人中？”答曰：

词曰：

开落两悲，与人同总一般。

为着千峰吐翠，踏翻古渡月明。

却说这吕姑，年将六十余岁，生得黄面长眉，挂一串金刚数珠，穿着袈裟，手执九环锡仗，两个小尼姑手执黄旛，引上法座。中间供着一尊？d金观音，香炉金磬，烧着檀香不断。

一老尼惑众念莲经

雪扑面飞来，笑我北窗纸破。

又问：“如何是中人？”答曰：

坐不与人同坐，婆娑影儿两个。

试问禅关，参求者无数，往往到宅空老。积雪为粮，磨砖作镜，误了几多年少。吞大海，芥纳须弥，金陀微笑。无树下，绝想台前，杜宇一声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