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想到，一向沈沈说话的女人，嗓可以叫得那样昂激亢，能把人的耳朵撕碎。

白旭坐在手术室外等著，手越来越凉，抖个不停。他想不通叶萍为什麽同意生他的小孩？受这麽多苦，几乎把命都舍掉，只是为了生他的儿。人生一次，白旭觉到自己在女人内，竟然是如此严重的一件事。他可以让女人怀，让她受苦，然後从肚里面跑来一个球，是活的，要叫他爸爸。

天啊！他真的要当爸爸了！白旭腾地站起，又跑到手术门转。他受不了，叫：“你坐下好不好，我看你！”

白旭不解地问：“每个女人生小孩都要这麽半天吗？”

“都一样。”

“那妈妈呢？”他又望向母亲。

回：“你妈是开刀生的。”就是那闭上睛睡觉，醒过来小孩就来了。

白旭急了，问：“为什麽不叫叶萍也剖腹，省得受这麽多罪。”

“你傻了吗？顺产是生前痛，生之後好得快，要是开刀，她手术完更疼！而且这样以後就不好再生了。”还惦记著叫叶萍多生几个孙的事呢！

白旭於是和吵起来，如果这样下去生不来，叶萍了事怎麽办？白骂他不懂事，女人生孩都这样，在古时候折腾两三天的也大有人在。白旭又反击，现在什麽社会了，为什麽不用新技术，打麻药也好，开刀也好，别叫叶萍那样痛苦了。

不久之後叶萍的父母赶过来，了解女儿的情况之後，著急是著急，但也同意叫她顺产。连岳父岳母都这样说了，白旭悻悻地闭嘴，找个角落蹲著去。他发誓，以後和叶萍时一定要，再也不要生小孩了！

43

那一天，叶萍折腾了八个小时才把孩生下来，白旭大约在第三个小时赶到医院，所以也被折磨了五个小时之久。夜里他坐在手术室外的椅上，听到婴儿啼哭，一时搞不清是谁家的小孩在哭。护士将婴儿带来让家人看，微笑地说：“恭喜，是个千金。”

白惊：“不是儿吗？”

“是女孩啊。”

白旭懵懂地凑过来一看，慨：“长这麽丑，以後怎麽嫁得去啊。”然後又转念，家里有得是钱，实在不行招亲也可以，所以女儿就算丑也不愁没人可嫁。

叶萍生下小孩之後一直睡不醒，她受了很多苦，但终於持下来。白旭留在医院里陪同，睡在叶萍旁边的床上，想和她说说话，却怎麽都不醒，就留他一人胡思想。

小女儿被抱到婴儿室去照看了，他现在看不到她，却还记得她的样。紫的，皱皱，五官拧在一起，睛没有睁开，但是觉很小。那麽丑的小孩，一都不像他，就连叶萍也不如，真不知是遗传了谁？白旭当然不会怀疑小孩不是他的，叶萍不是那样人，然而心中不自觉地升几丝遗憾，娶个不漂亮的老婆，看样是没可能生漂亮的小孩了。

他就这样替女儿担心，愁得一夜无眠，第二天上午九多锺叶萍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小孩呢？”

白旭一脸憔悴地说：“好的，我去抱给你看。”

叶萍望他，眨眨，问：“你怎麽成这样了？”

白旭哼一声，还说他呢，她的样也好不到哪儿去啊！他没敢自己抱，怕把小宝贝给碰坏了，请护士带小婴儿过来给叶萍看。叶萍惊奇地看著小孩，小心翼翼地抱怀中，仔细瞧了好久，叹：“真可！”

可？白旭仿佛被雷劈中。这麽丑的小东西，叶萍居然说可？她睛还是好的麽？没看来小孩又黑又瘦又皱，长得像只猴吗？不过这些话白旭没敢说，默默地看叶萍孩。他离她们得不远，但也不想靠近。内心还是无法接受，他已经成为父亲，而且还是一个他不怎麽喜的小东西的父亲。愁啊！以後要怎麽带女儿门，向别人介绍：这只猴是我女儿。想想就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