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也不会是一件得意的事情。

“你的哥呢，怎么不来救你？”欧不依不饶，简直是逮到机会找茬：“别以为这次他们躲得快，我就没办法把他们找来！”

这一次，我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他已经忍了太久，如果有情绪，就让他宣吧。

他本就不需要我的回答。

他显然还打算说一些堪称尖酸刻薄的话，可是嘴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来。

归到底，他始终无法对我恶言相向。

“我要和温如结婚了。”直升飞机又飞了良久，在刚才小小的谈过后许久许久，欧低低地冒了一句：“而你，我已经向当局报告成了失踪人。”

我吃了一惊，“温如？温如岂不是……”

“死了？”欧转过，中满是讥诮：“你以为自己已经打死了她，却不料她还活在这个世上，怎么？你似乎很吃惊？”

我再次闭嘴。

在这个时候，任何反驳与质疑，显然都是不合时宜的。

“她福气大，弹从她心脏边穿了过去。只是从此以后，需要心脏起搏才能正常生活，而且再也不能驾车，再也不能玩枪了——可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下得了手！如果当时挡住你的人是我呢？你还是会开枪吗？会吗？”欧突然向我走了一步，近乎咄咄人地望着我，中有类似于伤痕的狂。

我哑然，突然开始很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

如果当时，欧没有选择放手，而是与我争锋相对，我会杀了他吗？

无果的问题。

“我没有后悔向温如开枪。”略一思索后，我决定将莲的行为自己扛下来，毕竟，莲依然是温赤榕的妻，依然在着她危险的卧底工作，而且，当时的情况，是莲救了我，“如果我不开枪她，便会被她死，欧，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

“我怎么可能会是你？”欧冷笑一声，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面上，目光毫无怜惜地锁着我的视线，“那么心积虑，那么拿得起放得下！可可，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老实说，我本不认识你了！”

“她当时要杀我！”我沉这声重复：“我只是自保！”

“如果你不背叛我，她怎么敢杀你，如果你不背叛我，全世界都不会伤害你，因为我会保护你，你是我欧的妻，人！是你选择离开我的保护，是你背叛了我给你的一切，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控诉谁！”欧越说越激动，目光若有实质，如果睛真的有杀伤力，我可能已经千疮百孔。

或者说，我早已经千疮百孔——在看不到的地方。

静静地看着已经失常的他，我再也说不一句话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外，了几气，很快得调整自己的状态。

我们如陌生人一样，面对面而坐，面无表情。

就这样对峙了一整天，一整天里，我不吃不喝，欧亦是。

仿佛谁与谁赌气一般，可笑。

黄昏时分，在缓缓西沉的海平线上，s城的廓渐渐显了来，夜幕微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将城市的夜景缀得缤纷异常。

那是生活的气息，每盏灯火下，都有人在喜，有人在忧伤。

“为什么要将我带回来？”在飞机即将降落的时候，我安静地问，心平气和。

他已经将我当成了失踪的，再也不可追寻的人，已经决定要与温如结婚，那为什么，不在岛屿上时，就让我自生自灭，沉于海底。

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将我带回来？

“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代价。”欧漠然：“可可，世上什么事情都需要付代价的，没有原谅。”

“没有原谅？”我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

“就如同我当时的错误，我只错了一次，你却让我赔上了一生，补偿你。”他的声音已经归于平静，听不任何情绪的波动，“而我，同样要养你赔上一生，补偿我！”

我默不作声，许是因为晚风太冷，我打了一个寒战。

飞机缓缓落下，大的气击打在地面上，泛起一层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