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索站在那里。

国贸由两个塔楼一个裙楼组成，裙楼前面有个正门，离地铁最近。在裙楼大门前面并不是一望无际的空旷，或者路。而是有个宽大的走廊。秋冬的时候，楼与楼之间本就烈的风从这里打着旋儿的刮过，凭空加了两级。这个门多半是为展会服务，有展会的时候，门长长的排了一大溜车，卸货卸人，闹非凡。平常的时候，国贸里的以地铁为主要通工的人也会从这里走。但是，这条路为了方便车辆往来，安了矮墩墩红白相间的隔离桩，人们来来去去颇为不方便。

草草正站在一个隔离桩旁边，两个隔离桩之间的黑铁链嗒嗒的垂下来，在空中画一冰冷的弧线。

小乔一笑，扭看看来来往往的车，以及在专用车上等候的租车说：“你不会这么没风度吧？在这里？”

草草掠起鬓边散的发，知自己失言了，可是也不觉得能和她有什么好谈的，笑了笑，指着不远地铁卖玉米的大婶说：“或者，我们可以在那儿边吃边谈？”

小乔然变：“邓草草，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和你谈是看得起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草草等了一下才说：“抱歉，我饿了，说话有些不顾后果。不过，放到十年后我或许愿意和你谈。而现在，我不想。”

“你笃定沈备一定会选你吗？你们还没有结婚，随时都有变的可能。”小乔大声的说，旁边的租车司机兴趣的低从车里往这边看。

草草看着卖玉米的，好像是和小乔说，又好像是和自己说：“对啊，他也许会变呢！”

小乔一愣，这个邓草草怔了吗？

草草顿了一下，转过来看着小乔说：“他当然可能会变。但是我已经选择他了，不是吗？我当然知！”草草一个大大的笑容，重重的了一下，夜在她面前也骤然减淡。周泛着显而易见的快乐气息。

小乔不知草草想起什么，对她近乎神经质的反应有些不耐烦：“你不怕他不要你？”

“怕！”草草，“当然怕。可是这些事不是怕就能不来的，不是不怕就可以得到的。小乔，如果沈备有一天真的选择你，我尊重他的选择。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可以告诉你，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选择，是自己的态度。”说到这里草草停了一下，忽而叹了气，摆了摆手，“你是不会知的。对你来说，这一切都是刚刚开始，有大把的憧憬和梦想，怎么会像我这么消沉呢？”

草草简直是在自言自语了。她原想告诉小乔，重要的是自己的选择，抓住是，放手也是。话到嘴边却意识到，以小乔的经历和现在的状态不仅未必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恐怕还要曲解。索一声长叹，结束一段即兴独白！有败兴的挥手离开。

小乔被这个女人忽而昂，忽而低落的情绪搞得神经张，沈备怎么会喜这样的女？还说什么拯救了他，难所谓的善良就是这毫不掩饰的情绪和神经质的说话方式？小乔一脾气也没有。草草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她很清楚即使自己制要求，这个疯癫的女人不定能想什么招让自己颜面尽失。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和她谈了。

以后的事还说不准的呢！

小乔双手衣里，错在前，在冷风中瑟缩了一下，转走黑暗狭长的走廊里……

草草钻地铁，呵了呵手，人像洪一样来，刹那间的功夫，便人贴人人挨人了。草草站在座位前面，地铁窗外面是黑黢黢的隧墙，随着前的节奏，地铁里的人像脸盆里的左右摇晃。草草看着窗里自己的映像，绿的檐帽下面是一张苍白的小脸，至少比旁边那位大的脸小。窗大概是双层的，一张脸被拉成上下两层，又重叠在一起，比平日的长一些。上面长了一条长长的鼻，四只睛，两个嘴，每个耳朵垂儿下边还摞着一个耳朵垂儿。

这才是真正的双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