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的人很杂。说不定有几个小痞混在里面，何必惹这不愉快？”玄说，又问安：“哥，你说呢？”

安说：“以后再找机会来看吧，或者索等你们闭幕以后。今天我看就算了。”他看了一下表，“快十一了。中午，我请你们到‘蓝羚’吃西餐，离这里很近。”

玄快地：“好。你们先去订座，我和天姿把手的事收拾一下，过半小时到。”他想了想又说：“不过，吃饭时间不能过长，下午还有事。上要正式开馆，这几天是最忙的。”

安与凡姝起下楼，玄又追到楼梯叮咛：“哥，就从楼下那扇小边门去，别再穿过展厅了。”

安在蓝羚西菜社要了个雅致的小单间。

他和凡姝刚在小圆餐桌上坐下不久，玄和天姿也到了。

他们喝着香摈酒，随意地聊天。这里的隔音设备不错，小单间里安静舒适。

第一菜油汤端上来了。玄刚在盘里舀了一勺，突然“扑呼”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天姿奇怪地问。

“我想起刚到法国时，最疼吃那儿的饭菜，特别是那些臭哄哄的酪。”玄笑着说。

“那你怎么办？两、三年下来不饿死你。”天姿说。

“还不是被哥哥着往下咽，后来也就习惯了。”玄说着瞥安一，“当时，我还想，还不如哥哥去德国，让我一个人在法国，还自由些。”

“去德国？怎么想到叫你哥哥去德国？”凡姝好奇了。

“你还不知这事？凡姝，看来你得对我哥多了解了解。”玄故玄虚地眨眨，“我哥在同济上学时，有个德国教授很赏识他，帮他联系好大学毕业后去德国留学，奖学金相当。可我当时要去法国学画，哥哥为了我，谢绝了那位教授的好意，一起去法国勤工俭学。”

玄喝了汤，见凡姝、天姿在认真地等着听他往下说，就又讲：“我当时只有十六、七岁，说实话，要不是有哥哥在旁，也许我在法国的学业就持不下来了。哥，想想那时我们也真不容易，特别是你，够辛苦的，……”玄有些激动起来。

“玄，别在女士面前叹苦经了，这会影响她们胃的。”安故意轻松地说，打断了玄的话。他已到旁的凡姝正满怀着赞和慕盯着他的脸，他不要玄再为他唱颂歌。

坐在安对面的天姿，也在动地看着他。她心底有着的羡慕和妒忌，羡慕玄有这么个好哥哥，妒忌凡姝有这么个好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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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姿毕竟豪豁达，洒脱地甩了甩飘到额前的发，仿佛要把这些油然而生的念都甩得远远的。她对玄说：

“我看，现在你该开始学习彻底的独立了，……”

餐桌上静了片刻。谁都明白天姿话中的义，但谁都不知该如何接。

侍者送来了第二菜：排和蔬菜沙拉。半晌，还是玄开：

“你太小看我了，我已经二十三岁，可以去独闯天下啦！”

他显得轻松自如地微笑着说，然而，这实在不是个成功的微笑。

凡姝到了安的尴尬。她机灵地扯开话题：

“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天姿和玄连忙问，连安都停下刀叉，看着凡姝。

“给我的新房和园起个名字吧。”凡姝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