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告诉池：是凡姝，是他在睡梦中呼唤过无数次，可望而又不可即的凡姝！

他那年轻的心脏不禁快地动起来，但他一时不清自己在何，他想问凡姝：我在哪里？他还想问凡姝：你不恨我了？可惜他发不声。只见他嘴角动，似乎想勉微笑一下，但这实在是他有生以来最苦的一次微笑，只会令在场的人见了心酸。

玄与天姿对视了一，两人相跟着悄悄地退病房。

安久久地、久久地凝视着凡姝的泪，吃力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愚蠢地认为，你已经原谅了……我的过错。但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凡姝的泪一滴滴洒落在安满的绷带上，双手握安上了夹板又缠满绷带的右手，轻声说：

“快儿把伤养好，等到那一天，我们都有机会……”

安的伤奇迹般地只用一个多月时间就痊愈了。现在，除了右臂偶尔还稍有儿不大自如，其他都已一田正常。

这天，凡姝向辛安发邀请，晚上，到她已装修完毕的“幻庐”作客。

傍晚时分，辛安依约来到。

幻庐、沈园已完全修整好，沿着木抉疏的小路走去，安远远就看到，凡妹在楼房凹廊那儿站着。夕的霞光把她的倩影衬托得更加窈窕而迷人。

走近了，安才看清，她今天穿了一雪白的纱质衣裙，前和裙下摆缀着红、蓝、紫等各绒，清新雅洁和绚丽艳结合得如此巧妙，使她既像个来自天国的仙女，又极富温柔满族的人情味。

安怦然心动，一在全迅速奔涌起来。他加几步，走到凡姝面前，微微鞠躬，递上他带来的一束康乃馨。

“你的生日宴会我无法参加，只能今天补上我的祝贺。”

“谢谢，”凡姝接过束，轻声说。“那个生日宴会……你没来，更好。”

凡姝转向客厅走去，安默默跟在后面。她既不解释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安也不想追问。

自从那一晚安打了凡姝，虽然后来在医院里，以及回家休养期间，凡妹都去探望过他，但每次他们俩都只是客客气气地说说话，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亲。安有一因负罪而产生的惶恐心理。凡蛛挨打后，像见到鬼似的恐怖叫声“别碰我！”老在他耳边回响。在凡姝亲答应原谅他之前，他不敢碰她。

好几次，安刚想开请求凡殊原谅，凡姝钢好像摸透地的心思，知他想说什么，于是总是巧妙地把话题引开。安终于明白，凡姝还不肯给他这个机会，他只有耐心等待。

今天又是他们两人单独相，可空气中似乎仍弥漫着那么一局促的、不自然的气氛。

一客厅，安立刻发现，客厅的布置很别致。地毯是雪白的，而的炉架却用五彩石块装饰起来。白绒布蒙面的沙发上，随意放着彩缎面的圆靠垫。中央是一个大大的用整块玻璃烧制而成的餐桌，厚厚的玻璃台面，弯成弧形的亮闪闪的金属支脚，沙发旁边是几个与餐桌的玻璃小茶几。

安注意到墙上的灯灯架成了各不同姿态的仙鹤形状，有的振翅向前，有的翘首回望，有的仰天长啸，有的斜卧栖息。仙鹤脚下踩着一块方形的厚玻璃，里面安着小小的灯泡。而仙鹤那翘起的尖嘴上所着的圆形玻璃盘，却是一个烛台。这灯显然既可以通电，又可蜡烛。

客厅屋角白底蓝的大瓷缸里，有一棵一人多枝叶繁密的小树，给整个客厅增添了一抹青的绿。

“这叫缨馆松，又叫百日青，我从广东带回来的。我喜它为名字。”见于安注视着这棵植，凡殊在旁介绍。

安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风景。最引人注目的是，炉架上那尊青铜塑像。

“大卫。”安轻轻自语，他不解凡姝何以会选择这尊塑像。

“你大概奇怪，我为什么把它放在这儿，对吗？”

安笑着，他佩服凡姝的聪明，真能猜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