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一把拉住她：“天姿，别，先不要去。”

“怎么啦？”

“你哥说，谁都不让去。这不，还叫我抱着小宝在门守着呢。要是有人来找，就说他不在家，我把钥匙忘在屋里了，不去。”

“屋里就我哥一个人？”

“不，还有两个客人。”

“我去看看。”天姿说着又要伸手推门。

秀玉抓住她的胳膊，几乎是哀求：“好天姿，别去。他会打我的。”

对这个生懦弱的嫂嫂，天姿又是怜悯，又是生气：“你呀，太没有用了！你越怕他，他就越要欺侮你！”

嫂嫂带着恳求的神情，泪汪汪地看着她。天姿只好叹气，不再持要屋。

但是她答应过楚楚，再陪她住几天，这才回来取件衣服的。现在不了门，拿不衣服，可怎么办？

天姿忽然灵机一动，对嫂嫂说：“你把后门钥匙给我，我从灶披间楼梯上去。我只要拿几件衣服，等会儿还是从后门来，哥哥不会晓得的。”

秀玉犹豫地问：“他万一看到你，怎么办？”

“放心吧，看不到，他们都在前面的客厅，对不对？”

老实的秀玉。

“那不就得了！快把钥匙给我。”

看到天姿那决急迫的神情，秀玉无奈地掏一串钥匙，小心翼翼地挑其中一把指给天姿，然后才把这一整串钥匙都给了她。

天姿接过钥匙，对嫂嫂说了声“你放心吧”就绕过宅墙，往后门走去。

“天姿，等等，”秀玉抱着小宝气吁吁地追了上来、“你脚步轻，快来。还有，万一你哥看见了，可千万不能说是我给你的钥匙。”

天姿，又挥了挥手，就跑到后门去了。

她轻轻打开后门，悄无声息地走过灶披间，正要举步往楼上走去，忽然听得前面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中，竟夹着“辛安”、“楚楚”的名字。

她疑心而又有好奇地站住了。

有个重的嗓门正在气势汹汹地说着什么。那一蹩脚汉语让天姿一听就知，他是个蠢笨而又刚愎的东洋人。

她上联想到那天在辛安家，哥哥天求提到，他的上司西村经理对辛安很有好，想让安去日本的事。今天哥哥让秀玉守住大门，不让人去，那么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在说什么秘密事儿？会不会跟安、楚楚他们有关呢？

天姿顿时改变了上楼取衣的打算，轻移脚步，蹭到客厅门，从门往里看去，并竖起耳朵，认真地偷听起来。

客厅里正在说话的是西村。天姿不认识他，只觉得这个人一脸凶相，说话时两个大金牙，脸l的横直抖。

他正指着天求的鼻数落呢：

“我早说过，那个什么楚楚，来以后，就给我们。不怕他辛安不上钩。你的，打保票，说没问题。现在，辛安，日本的不去，你怎么代？”

天求在西村面前，低着，诚惶诚恐地站着，两条都有微微打颤，不知说什么好。

看到哥哥这副骨相，天姿气坏了。

这时，另一个黑礼帽，材更加魁梧的客人站到了天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