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把梁贤打了十八层地狱。

所以，在那个时候梁贤能去五岭煤矿吗？他不能去，他也不可能去，不见心不烦。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矿山脚踏实地苦了大半辈的张劳模竟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天，不知啥时候了，天地间灰蒙蒙的，仿佛变成了一样的彩。那的大楼，还有年前闪亮起来的霓虹灯及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匆匆往来的行人告诉人们，这里是一座小城市，至少是一个城镇。随后，一片片雪飘下来了，气温也降到了零度。人们提前穿上了过冬才穿的衣服，这一切都预示着，冬天快要到了。

有哲人说过，冬天来了，天还会远吗？

梁贤怀着极复杂的心情，走了张林嫂住的房间里。

张林嫂正在那里垂泪。其实，她的泪早已哭了，从她那双陷去的爬满皱纹的圈可以看，她里来的是血呀！

见老矿长走来了，她急忙去了泪站起来让坐。梁贤说着“你坐”、“你坐”，一坐在了沙发上。

“吃饭了吗？”

“吃过了。”

“洗澡了吗？”

“没呢。”

“应该洗一洗，的很……”

正说着，集团公司纪委的王同仁书记走来了，他说：“梁总，省纪委程书记批准了我们对王元、刘林一实行‘双规’的报告。这两个人正在谈问题呢。”

“好。王书记，你也听张林嫂说说吧，这样先了解个大概。……张林嫂，你说吧。

张林嫂说起来她家这些年的遭遇，时而沉静如，忽而泪滂沱……

那是1998年3月的事儿。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儿事的那天是正月二十，是旧历。不瞒你们说，我那个儿是有病，养驴娃哪有不知驴娃的病？他耍个拉（派），还说二话。可是，他的心地并不坏，在上银岭煤校时还谈了个对象，那丫叫卢小凤，是五岭矿卢劳模的独生女儿。那孩可懂事可孝顺呢，每次和我儿张小元来家时，总叫我“妈”、叫他“爹爹”，叫得我们老两心里甜丝丝的。

我们张小元事的那个时候，他们俩都毕业回单位了。我小元刚开始是安排在了矿会生产办公室，不知得罪了哪一个，没上几天班就被抹掉了统计员的帽，还说让回家待岗，这一待岗就待了事儿。小凤毕业后被安排在了矿会办公室。后来，我小元事后不久，她一气之下走了，不知走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可是，这丫心善，知我们家日过得，她就在南方寄钱给我。她虽然不写名字，但我这个老婆知，一定是她寄的。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给我们家寄钱。到老又事后，南方不寄钱了，每个月来个姓张的小伙，丢下1000块钱就走，说是他的对象让送来的。我问是谁，是小凤吗？他不说话，扭就走，我追来，不远是一辆小车，那小伙急急慌慌地上车，车就开走了。我知这一定又是小凤，这小伙一定是她又找的对象。可她在哪里上班，我不知。我到矿会打听过。说小凤早就被除名了，到现在不知下落。我就知，小凤一定来了，她不在银岭，就一定在九龙市，在九龙哪个单位上班呢，要不就在哪里开公司呢，不然的话，她不会那么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