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张，老曲抢话说，书记，你算是看准了，咱们王县长不是久居人下之人。我学过看相。王县长有福相。将来不得中央不好说，但到省里个三品四品的大员，估计问题不大。

在跟随张副书记当秘书的三年里，张副书记一直像父亲一样关我。有时候批评，有时候表扬，还常常在百忙中空闲来，和我谈心。记的有一次，我为他写讲话稿，不小心把标题错了一个字。由于时间，张副书记没有时间审阅。当他坐到主席台上准备念时，上就发现了问题，幸好张副书记临场经验丰富，没有使用讲稿，而是采取了脱稿讲话。散会后，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里，说，王森同志，请原谅我今天没有使用你的讲话稿，麻烦你收回去吧。当时我还不知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等把讲话稿拿回去一看，我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当秘书是不可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的。犯这样的错误，最后的结果正常情况就是，领导让你远离他。但是，张副书记没有让我离开。他告诉我，一次致命的错误会使一个人变得严谨，变得成熟，并且要我珍惜这样的机会。我记住了他的话，从此再没有犯过类似的错误。

明天我要到张副书记那里去，他一定有什么事要安排我。我猜测张副书记要我去他那里的原因：提？有可能。他提到了县委的张书记。调回？也有可能。他曾经告诉我，让我到下面锻炼一段时间。这两可能，都让我想到了馨。我还没有真正得到馨，这么快就走了，

着步，我能不想？但今天咱们是在我家里，没外人。咱们都放开了说，说话也没啥。王县长，您说是不是？

馨往我脸上看，神情特别专注。她说，曲主任，你说的还真是。王县长的眉就和一般人的不一样，还有耳朵都快垂到肩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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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呤呤嘀呤呤”，直到有电话铃声响起，我才从沉思里梦醒来。我抓起话筒放到耳边，一个熟悉得像我父亲的声音传过来。他说，王森，你在下边还习惯吗？我说，张书记，我不太习惯这下边的氛围，我还是希望在你边事。张副书记生气了，说不要孩气吗，要善于适应，要善于在新的领域事，我听你们的张书记说了，你得不错，有时间到我这来一趟，我有些事要告诉你。说完这些，张副书记又说，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这样，等见了面再说。我说，我明天就去您那儿，我没有啥事。张副书记说，好，就这样吧。他把电话挂了。放下话筒，我的角已经表示了动，有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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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送我们了家门，忽然想到了报告，说王县长，您等等，报告报告，我去拿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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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曲说，走走，上就走。说着还不忘喝已经放凉了的茶。

到了县政府院，上了楼，回到我的办公室，我仍然甩不掉“晚上晚上”。我不明白我是怎么了，甚至不知自己在什么。自己已经是副县长了，是领导了，怎么还像小伙一样，见个女就上。我责问自己，你了解馨吗？你认识馨才几天？你勾引别人的老婆，不担心自己的前途？你太自信了吧？假如馨后来不跟你妥协，你怎么办？杀了她？想得多了，自己甚至有了一后怕的觉。我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上，以手支颐，陷于沉思。

馨不说，我还真把报告给忘了。我一直在想，馨答应让我晚上过来。

离开馨的家，我想的最多的事就是晚上。

我说，曲主任，你怎么看来的？我怎么觉不到？

我说，书记真夸张，一会我就成类人猿了。好了好了，我酒足饭饱，曲主任，咱们是不是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