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可能成为威胁，要么避开，要么就先把他整下去；每犯一次错误，我就跟自己说，下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的人是傻瓜。上次吵架，其实是我在无理取闹，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个胆小鬼，不敢面对自己的心，遇到困难就退缩……我比你大好几岁，没有你那样的家世，还算计人，又斤斤计较，怎么想，这样的女人也不上你，想得太多，就有一走在云端里的觉，虽然边风景很让人留恋，但是又觉得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你说我轻易相信欧博的话，其实不是这样，任何一个人说同样的话，我都一样会生气，会失去判断……当一个人没有自信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尤其是我……这些年，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摸爬打过来的，如果我不保护自己，没人会保护我，对你的伤害，其实只是我的自我防御，所以，我很抱歉。可是请你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喜你，我不会这样……我真的很喜你，已经超过了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把埋到膝盖里不肯抬起来，好像如果不是这样，就没有勇气把这么一段长长的话说完，就像一只鸵鸟，天真地以为把埋在沙地里就可以不必面对将要来临的危险。

浴室里一片寂静，过了很久，突然传来谦的声音：“兰翘……你来一下好不好，我手不方便，没法穿衣服。”

兰翘如梦初醒地抬起，脸上一片茫然，半晌才诶了一声。

拉开浴室的推拉门，里面有袅袅的气，谦站在隐隐绰绰雾中，发漉漉的闪着光，像是细细粒粒的小钻落在发中，俊朗的面孔上带着一兰翘看不懂的神情。

他远远看着她，温柔地问：“你哭什么？”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吓到她。

兰翘一怔：“我哭什么？我没哭啊。”手下意识地往脸上一抹，却果然是濡的。她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是什么伤心事，也没有降职降薪，为什么会哭呢？

谦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一双微挑的桃如同乌黑的宝石，光亮异常。

兰翘被他看得脸红，这样突如其来的伤怀实在是年轻少艾的小姑娘表达情的方式，自己怎么也会变成这样？难只要是女人，不平常多么悍，只要面对情就会变成低智商的动？

谦看了她一会，忽然劈扔了一条巾到她脑袋上，笑嘻嘻：“过来，小妞！今晚你得好好服侍我，先帮我。”

兰翘满腹的悲秋伤月顿时被打断了，她气结，一把把那条白的大巾从上抓下来：嚷：“你嫌伤得还不够重是吧？找揍？”话虽是这么说，还是乖乖走过去仔细地帮他上的珠轻轻抹去。

他的肌肤是小麦的，健康而有光泽，兰翘一不小心把指尖划在他的上，上看到那平的肌肤上细细地颤栗了一下。

谦骤然伸开双臂把兰翘揽到自己怀里，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其实你想什么我都知……也许比你自己知得还多，但是你终于肯说来，让我觉得很开心。”

他说着说着往她的耳边了气，兰翘只觉得一阵酥麻骨，顿时不听使唤地了下去，好像一下变得很虚弱。

“兰翘，不前面的路有多么难走，只要我们自己足够定，就一定能把难关迈过去。十年以后，我们在一起结婚生，牵着手回再看今天，或许会觉得好笑，原来所谓天大的困难，也不过如此！能分开两个人的理由，说来说去只有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就是他们得不够！所以，请你也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不是相信我们的誓言，而是我们的真心，誓言也许有假，心却永远不会说谎话。”

然后他低下，吻到她的嘴上，切缠绵、悠远漫长。兰翘浑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她的前仿佛有无数的烟火在绽放，绚丽多情，让她目眩、无从抵挡。她再也无力顽抗争，世界虽大、逃无可逃，别无他法之下，只得阖上睛，接受这迅猛的情来临。

15…1

兰翘半夜醒来的时候有些不放心边的谦，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果然觉得手有些。她担心他夜里渴，悄悄下床倒了杯放在床柜上，又不敢开灯，结果被床脚绊了一下，顿时一阵剧痛，不由得哎哟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