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一窝里反的觉么？”

“你傻了么你？他放着年薪上百万的工作不，去开糕店，最少也得两年才能收回成本吧？你今年都要三十了，再等两年就是三十二，等他赚了钱跟你结婚、生孩又是什么时候？你耗得起？而且你想过没有，谦现在年纪轻，仗着一时的勇气了这决定，万一过两年后悔了怎么办？再好的情，也要肚不饿的情况下才会诗情画意，到时他觉得自己错了倒是可以拍拍走人，回去继续他的小公，你呢，你怎么办？女人只要到了三字，再漂亮再聪明也打了折，就跟过了期的海参鲍鱼一样，会臭的。”

宝慧难听的比喻像一锐利的针直兰翘的心，她气呼呼地回答：“放冰柜冷藏总行了吧。”

但是这么难听的话却是真金白银的有理，谦看上去随随便便，其实对生活品质很有讲究。他的家布置虽然得很简单，没有任何俏，但是每一样东西都是恰到好，可以说是低调的奢华。他从不买盗版cd，音响积很小，不过打开后哪怕把声音调到很小，乐也非常真，就像有乐队在房间里演奏；他习惯穿paulsmith和burburry这两个牌的衣服，剃须用ck，厨房整厨是铮亮的双立人；甚至连他的vodka也是拥有血统证书的正宗赛级的金dd。

兰翘实在想像不这样的人起早摸黑糕店老板的样，而且她也并不希望看到，她不知这算不算虚荣，但是当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希望对方意气奋发、将世界踩在脚底。她更担心宝慧一语成谶，习惯养尊优的谦会忍受不了现实的落差，灰心失望，她或许可以接受他掉走人，但是绝对接受不了就那么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情蒸发在残酷现实的烈下。

兰翘觉得很纠结，对她来说可怕的不是别无选择，那样她反而可以一往直前地横冲到底；她怕的是这必须而不愿意面对的选择，似乎无论怎样小心翼翼都有可能行错路，把自己撞得鼻青脸。

但是她最终不得不接受好朋友的建议：“我回去就跟他好好谈谈。”

没有炒过人的理者不是一个好的理者，如果单纯以这个为标准界定兰翘是不是好的理者，她无疑是优秀的。兰翘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炒人，其实也不是她炒，只是去传达公司的一个决定，那时她才二十四岁，面对着曾经朝夕相的同事燥，说话也结结，最后离去的时候了一汗，好像被炒的那个是自己。

但是从那次以后，她很少再像这样对着一个人手足无措。

16－2

没有一次离职面谈像这次这样艰难，不劝，怕对方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前途；怕万一以后生活不如意，而相互埋怨；劝，又怕被对方认为自己没有站到他那一边而灰心；更怕被误认为自己是一个慕虚荣的女人，看重的是他天才会计师的名，想借着他跻于上社会的门槛。比起这些来最让人郁闷的是，明知陌在利用自己，还不得不去他的走狗，兰翘思来想去，心中百转千回，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的小人鱼，举步维艰。

就这么一路思忖着回到家，抬见谦趴正电脑前不知在查什么。他胳膊没好，这几天都呆在家里没去，趁着兰翘还沉浸在对他受伤的愧疚里，指挥兰翘这那，搞得兰翘觉得自己从一个白领英摇一变成为了钟女工。

“吗呢？”她把包包扔到沙发上，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

谦没有回，微微侧了侧：“你回来得正好，我们一起看。”

兰翘从他的肩膀上方望过去，电脑屏幕上齐刷刷一整片下来都是市内铺位信息，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半晌没吱声。

谦兴致地问：“你觉得是五一中路这个地段好，还是衡路这个好？”

兰翘只好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都不错……不过，你觉不觉得太急了？”

谦转瞧了她一：“又不是这一下就要定下来，多看几个，然后慢慢筛选好了。”

“我是说……我是说，这个事不用这么急。”兰翘支支吾吾地说。

谦眯着睛笑了笑：“你怕亏本啊？放心，成本算和投资回报率我都算过了，不会有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