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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的时间段,杜丽应该早已不在公司,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芙洛拉说她不清楚,但是……我今天无意中看到她在看一家法国公司的招聘信息,她是风向标……”
兰翘一惊,冷汗刷一下从背脊上冒了出来,她迅速抬头看了看,销售部那边还亮着灯,估计有人在加班。
“我回来再说吧。”她含含糊糊地道:“也不见得就能说明什么,我们是人力资源公司嘛,上招聘网站很正常。”
晚上兰翘在酒店里洗了澡,靠在床头打电话给爸爸:“妈妈情况怎么样了?”
“下午已经好多了,你别急,医生说只要控制了血压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你也知道你妈的性子,什么都喜欢挑剔,在医院里醒了,又说床不舒服,又嫌房间人多太吵,我生怕她血压又上来……可是又没什么办法,医学附属医院就是病人多,能有个床位已经不错了。”
兰翘直皱眉头,但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又使不上力,只得说:“你多安慰安慰她。”
兰爸爸一边答应了,一边想起什么:“那个小高就是你妈提的那个?她说看到你们……看到你们……”
兰翘连忙干咳着唔了一声。
兰爸爸愁肠百结的情绪似乎一下得到了缓解:“小伙子人不错,脾气好又有耐心,一直守在医院里,今天幸亏有他帮我跑上跑下的。”
兰翘笑了:“我不在嘛,他在旁边照应着也是应该的。”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他年纪好像比你小吧?他家里同意么?”
兰翘被这种敏感问题问得有些哑口无言,支吾了一会:“我还没考虑呢……对了,爸,你千万别跟他提什么结婚的事。”
“为什么?你还不考虑?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考虑?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那我去说!”
兰翘急了:“别啊,哪有女方先开口的,多掉价,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兰爸爸想了想,实话实说:“那问题是你比他大嘛,没什么优势。”
兰翘差点没背过气去,她估计爸爸心中有一句话只是忍着没说:你就是嫁不出嘛,顿时恨不得冲电话里嚷我比他大是不是就该去死啊?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逼我,最终还是忍了下去,说声累了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想了想,又打给高子谦:“今天谢谢你,听我爸说你一直守在医院里。”
高子谦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温和爽朗:“傻子,谢什么谢,你把我当外人么?”
兰翘哼哼唧唧地说:“不行,就要谢,内人也要谢。”
高子谦忍不住笑了,停了一会:“我怕你在忙,还打算过半小时再打给你,正好你就打过来……你妈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要留院一个星期,别担心,你认真忙你的事,这边有我跟你爸照看着。”
兰翘忽然心中一动:“你……”
“什么?”
“没什么。”她把已经到了舌尖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两天麻烦你。”
这天晚上兰翘再次失眠到深夜,虽然全身上下、四肢百骸无处不在叫嚣着疲惫,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三星酒店的床铺太铬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是翻来覆去。关上灯,觉得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安全感;开了灯,又觉得明晃晃地刺眼,索性坐起来冲了杯咖啡,以毒攻毒。
为什么刚刚要把话收回去呢?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小小的要求:“高子谦,你能不能找人帮我妈换个好点的病房?”
热恋中的情侣提这样的要求并不过份吧?她却说不出口。
是不是真的就像欧阳博说的那样,只有站得高的人才有资格定游戏规则,而低的那个人连提要求的勇气都没有。兰翘苦笑,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沦落到不平等条约里的乙方了?
她从没有这么不安过,似乎一切都在脱离轨道,什么都在失控的边缘,母亲中风入院;爱情风雨飘摇,无人看好;公司明显即将有一场大的异动,不知道能否明哲保身;没有一件让人省心,让人身心俱疲,让人觉得生命沉重得几乎无法承受。
香草咖啡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房间里,兰翘终于睡着了。
她熟睡的时候,眉头也还是皱得紧紧的。
第十八章18-1
第二天在杭州福朋喜来登酒店召开的国际桥梁会议规模倒不如想象中那么大,兰翘过来之前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实在踏不进这张学术论坛的大门,就找一张名片夹里比较顺眼的建筑师名片混进去;结果也算她运气没有坏到家,她的母校h大的土木工程系是国内口碑最牛的,这次有个教授也去参加这个会议,而这位教授手下有一名弟子曾经被兰翘倒买倒卖,她顺着这根细微的线索像古代女侠一样施展轻功往上跳来跳去,终于不必乔装打扮就进了会场。
可是良好的开端并没有使事情一帆风顺下去,兰翘虽然找到了格雷工程师,但那位高个虬须的老外母语是德语,兰翘的英文没好到能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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