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追求了将近十年的梦想；一个是已经三十一岁才有的孩。对女人来说，哪个更加重要？

兰翘不敢轻易向宝慧任何建议，因为这个建议将影响好友的一生，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tobeornotbe？

在这个人将近一千万的繁华城市里，不止是兰翘和宝慧，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的艰难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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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一个人的彷徨无助通常会有两个原因：一是给自己定下了目标却只能睁睁地看着而无法实现；二就是面临退两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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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翘决定不对宝慧的抉择任何言，她觉得真正的朋友是不应该影响对方任何重大决定的，除非对方走的是一条错误的路。但是很明显，宝慧这次面临的两个选项都不能说是错误——不存在错误，只是艰难。

不过当宝慧最终决定留下孩而婉拒了上海的升职面试之后，兰翘还是惊讶了。

她毫不怀疑宝慧可以滔滔不绝地说世界前十大化妆品公司的名称、招牌产品、价格和目标消费群，却不认为她能一气讲十个哄孩睡觉的童话故事。而且她知宝慧不满意苏博士的家，也不能忍受他上的儒生之气，她几乎不到他的世界，苏博士更加可能一辈也分不清cd和兰蔻。

就连宝慧自己似乎都对这个决定有些无言以对，说话时一直拿纤长的指尖撑着额，半低着，声音也低低幽幽的。

“其实……本来是下了决心想跟他说分手，孩的事也本不打算告诉他……平常他一向反应慢半拍，可是那天不知为什么竟然好像觉到什么，一直不说话，拿咖啡勺的手一直抖，我抬看他的睛，突然觉得不忍心。”

宝慧看到苏博士的睛突然想起来十年前的初恋，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刚刚大学毕业，与男友去了广州，她那时候天真地以为从学校里读了十几年书来从此以后就可以踏上康庄大，与自己喜的人过着幸福满的生活，谁知生活却像一本自己永远也看不懂的书，每一步都让她觉得吃力而费解。

有一天她提早下班，心血来跑了老远去天河区接男朋友下班，等待时小女孩的馋嘴劲上来，便在路边的“优质良品”买了一包话梅。结果男友从公司来看见后顿时垮了脸，一径埋怨，说她不知勤俭，十几块一包的梅可以去菜场买回一天的材，这样下去要怎么样才能攒到钱买房买车。

他足足絮叨了一个钟。

宝慧开始只是惊讶地瞪着他，随后一言不发，当晚趁他睡着便悄悄收拾了行李，第二天连一个字条都没留下就独自去了圳。

那时候的宝慧年纪太小，把自己看得比世界上任何人都重要，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拿自己赚的钱给自己买一包十五块的话梅而要听别人的闲话。她更加不愿意再过那样的生活，每天在闷的环境中早早醒来，想要开空调却要担心电费；廉租房的楼下就是菜市场，打开窗就能闻到鱼腥味，晚上有人把宵夜摊摆到街上，划拳的声音响彻云霄。

她理想中的情明明是与英俊的白王一起衣冠楚楚地在级餐厅用餐，独立的试衣间里应该有一面大的落地更衣镜，大床最少要有一米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狼狈地局促在一间简陋的租屋里。

十年前的宝慧被柴米油盐的现实情吓得落荒而逃。

她到了圳一年后，男友终于辗转找到她，恳求她回到边，宝慧什么也不说，只是睁着一双晶般的妙目静静望着他，就那么看着他里的期望变成哀恳最后终至绝望。

很多年以后宝慧都忘不了那个神，她几乎已经快忘记那个男孩的脸，但是却奇迹般地很多次在梦里见到那双睛，就像小时候看的电影，或许已经忘记了名字忘记了内容，却还记得某一个片段，如同烙印。在这之后的十年里，倾倒在她裙下的男如过江之鲫，有的浪漫至极有的手豪阔，她也或多或少为人动过心，但不过是你来我往，情时在一起，淡了就分开，再也没有人用那样哀伤的神望着她，再也没有人那样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