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程度上来说，这是个手艺活儿。”她指指墙上的纸条：“三千二，包学会。材料包在学费里，制作来的画要是想拿走，尺寸给钱。”

“你是说，”我怀疑的问：“我在你这儿学习制作来的画，我想要的话，得跟你们买？”

“那当然。”她用理所当然的气说：“我们店里的材料我们店里的学员，来的画当然属于店里。”

我笑了，我喜这店主的逻辑和语气。

了钱，她说：“你随时可以来学，周一到周五我不在，小妹可以教你。”

门前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店名为什么叫脂砚斋？”跟景泰蓝一关系都没有。

店主一本正经的说：“哦，本来想卖文的，所以起名叫纸砚斋，笔墨纸砚的纸砚，工商登记的人没学问，写了错别字，胭脂砚台？不通不通。”

我诧异的看着她，她微微笑。

走店门我再回，看见她角弯弯，挂着的分明是一缕挪揄。靠，她当然是读过红楼的，这样耍我。

回家路上，前面一辆车几次别住我们的车。小叶向左他向左，小叶向右他向右，几次想超车超不过去，小叶怒了：“x，开保时捷卡宴了不起呀，一个人占两条？”

终于路红灯，那辆卡宴靠左停了下来，小叶开过去和他并排停住，侧去看卡宴的车主。

“x，”他一边骂着一边转过来，声音不自觉的放低：“是小谢。”

砍了阿龙两只手指的小谢，我忍不住转去看那是何方神圣。

两辆车停的极近，隔着车窗，我大吃一惊。

是那张面孔的英俊叫我吃惊，板寸，得化不开的两眉，眉骨上斜斜一伤疤，明亮耀的五官。他像是男版的卡门，一样的丽，一样的野难驯。他穿着黑背心，上臂有一条盘着的龙的纹，青挡都挡不住，从鼓鼓的肌中迸来。

他也在盯着我看，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我掉开目光。

红灯终于转绿，卡宴箭一样去，一下就远远把我们抛在后面。

“他嘛一直盯着我看？”我问小叶。

小叶简单的说：“他好奇。”

“为什么？”

“其实不止是小谢，很多人都对你好奇。白先生在半里的别墅是从来不给他在外边的女人住的，那别墅……”他偏想想该如何描述：“装修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嗯，那样的装修，那么简单那么冰冷，他的风格。

可是，我想着那厌恶鄙夷的光，是因为我是从老北市来吗？

。

隔天再去脂砚斋，店主果然不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招呼我，她看着我的收据说：“哦，景慧代过的。你今天跟我学吧，我叫小妹。”

周一上午，店里几乎没什么人来。只有我和小妹静静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