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他在我外婆家的架下等了我一个晚上，我站在楼上看着他，知我原来心里想的一没错。这么些年，我在国外，外婆和小浩也从来不跟我提他的事儿，可我好像知他会怎么发展、经历什么事儿、变成什么样。我站在楼上看着他，他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我爸妈很奇怪，当年我们闹得那么天翻地覆的，现在我终于肯回来了，他也浪回，颇有英才俊的气场了，为什么我反而不肯见他。也许外婆能明白吧，我只那时的那个他，欺负人，被人欺负，脸上永远挂着挨揍的幌，死梗着脖不肯低。我只那时的栾俊

我看见栾少在我们十几米之外，也拣一张长椅坐了。脸上看不悲喜，只是默默的那样坐着，望着远。

那女人不以为意，大方的笑：“不用比较了，我们家除了小浩这个妖孽，其余都是中人之姿。”

小谢看我窘得够了，才来介绍：“我谢丹青。”

谢丹青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看了栾少一会儿，收回视线。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目光慢慢变得远。

谢丹青不以为意，抢先夸奖我桌上的半成品：“很漂亮，你的？”

看到小谢带来的人的时候，我的反应极为糟糕。我的第一反应是调开目光去看小谢，然后再看回那女人。

我的好奇心恨不能自己长一双小手来力鼓掌。

“是别人画的底稿，我只相当于一个技术工人而已，而且还不够熟练。”

我不知说什么好。我只在安江住了三年多，其中大分时间都没过老北市。

饶是我再老老脸也不由红了面孔，连忙此地无银的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样的速度，几辆车之外吊在我们后面的途锐就显得格外扎。当然，依我看栾少也本没想要隐瞒他的形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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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女人的八卦因固，我猜她不能免俗的对我也有好奇心。

“栾俊杰小时候……”她想了一下更正：“我们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混混。那时候，他一个人书包里揣块砖就敢去跟年级的团伙叫板。说话派全都是街路数，全乍着刺，撞得破血，并且以此为乐。”

我们把车放在江滩的停车场，沿着江慢慢的散步。逛得累了，一人买一支冰激凌，坐在长椅上看风景。

谢丹青在脂砚斋消磨了两个小时，帮我调颜和填颜玩。中午我带她吃饭，半山的一家小餐馆。背山临江，推开包房的窗，江风清清朗朗的直来。她拢住被散的刘海，望着下面的江，有怅惘的说：“安江变了很多，以前没有那个卖工艺品的日光廊，也没有这山腰上的街。那时候江滩也没有修得这么漂亮，只有窄窄一条泥路，路上跑的净是泥车，女生们骑车上学放学都胆战心惊，但……那些蠢男生最在那条路上用自行车飙车，着泥车呼啸而过，自以为自己又胆大又威风。那时候上镇澜亭只有一条石阶小路，也本没什么人来这旅游，我会带本小说，把自行车车扔在山下，爬到镇澜亭上看小说，栾……”她突然及时的停住不语，自嘲的笑笑。

其实说自己是中人之姿，实在是她自谦了。她虽然不像小谢那样得惊心动魄，然而秀眉杏，肤白皙，神态间颇有几分小谢外婆的疏落大方，最为难得。只是我之前主观的以为她是小谢的，又是让栾少神魂颠倒了多年的那个人，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特洛伊的海呢。期望太不切实际，所以乍见之下才有反差。

“你下午有事吗？”谢丹青改变话题：“要不然我们去江滩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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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着小谢的卡宴，心平气和的跟在一辆卡宴他妹雨燕后面晃悠，后面无数辆车变超车而去，她不疾不徐的自语：“您先请，我不着急。”我笑，若论开车，我倒和小谢更像亲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