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男上回看他：“你们认识？”

我打个寒战，不由的说：“你搬走吧，阿萍，搬老北市。我这有一些存款，是薇薇安留给我的。去省城学容，然后自己开一家容院，你不是说过你想开一家容院吗？”

我没说话。这老台似乎带着我不适应的敞亮，抬看看，才发现，原来永远挂着密密麻麻衣服的晾衣绳上，现在只飘着一条连衣裙。

阿萍在我对面坐下，就着我手里的烟起一只来，说：“那是小玉的。”

我顺手把烟灰磕在盆里。

阿萍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苦笑了一下说：“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住了。我妈妈说，降房租也没人来问。都说这房风不好，先是兰兰，再是薇薇安，然后小玉又闹这样的事儿来。”

几个男人几乎拖那样把她往巷里面架。

那几个人当然不甘心到嘴的鸭就这么飞了，立即追来，为首的那个是个一脸凶相的陌生人，我多少有怕，阿全此刻又不巧在几条街之外停着等我，等到看见其中一个人是阿昌仔的时候，我松一气，叫：“阿昌仔。”

老北市生存法则之一：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下意识的径直往前走了两步，脑里才反应过来那是谁，连忙回叫：“罗月月！”

罗月月还在为他

几个男人见有人，愣了一下。月月立即挣开他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跑到我这边来。

“小玉她是，为什么呢？”阿萍喃喃的说：“没有好下场的，可能我们这些人，注定没有好下场的。”

罗月月拉着我一边胳膊，人一直抖，见到那些人走了，松气，泪反倒下来了。

走过一条小巷时，我看见一个衣着鲜亮的女人跟在三个男人后面，明显有犹疑畏缩，站住了脚步不肯往里面走。其中一个男人说：“走呀，货就在里面。”

我轻声问她：“你到这儿来什么？”好玩儿吗？

阿昌仔看见我，吃惊的说：“莉莉安。”然后立即改，毕恭毕敬的：“江小。”

我跟着阿萍回老北市的租屋。熟悉的，带纸味的台，我坐在鞋盒上，起一只烟。靠着堆鞋盒的角落放着一盆芦荟，绿油油的，虽然叶片蒙着一层灰，但每一个叶绿素仿佛都在叫嚣“我在生长”。

阿昌仔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阿萍说：“我也有积蓄。小时候赚多少恨不得都能吃净，后来薇薇安骂我：‘你想像你妈一样，到了四十岁才开始从牙里一分一分往外抠钱吗？’我吓到了，从此开始存钱。可是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生在老北市，离开了老北市，我不知怎么活。”

“薇薇……”她叫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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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男脸变得很张，笑着说：“熟人呀，哈哈，那就没关系了。哈哈，那我们走了。”三个人迅速溜掉。

“不用。”小玉平静而清晰的拒绝：“谢谢你们，不过不用。我杀了他，这是他欠我的，我给他偿命，这是我欠他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们外人不要手。”

我知阿昌仔在告诉他我是谁，阿不，应该是告诉他我现在跟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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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萍送我到门。天已半晚，老北市的巷又鲜活闹起来。半年不见，一切如昨。

手这完全与他不相的事，可是：“我保证我会尽力。”

我的泪都下来了，握着阿萍的手：“搬去，求求你，搬去。”

我立即明白了。“他自己怎么不来买？”什么男人，居然叫罗月月一个单女来这么复杂的地方为他买毒品。

那女止了步，说：“要不然……我改天再来买吧。”

“别哭别哭，”阿萍声音温和，说的却完全是另外一件事：“莉莉安，你再瘦下去就不成样了。”

她低声回答：“买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