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能离开的时候，离开老北市。

我离开了，可是却堕新的泥潭。更暗、更稠、更无力挣扎。不是薇薇安说错了，是我运气不好，或者，是我活该的吧。

鞭炮声突然密集炸响，整个世界再听不到第二声音。很多人在江畔放烟火。我走到玻璃窗前观看。硕大的焰火一朵朵升起，火的树、银的、星的雨。瞬间的明灭，有多丽，就有多寂寥。

祸害的影映在玻璃窗上，颀长，就站在焰火中心。烟在他边，开了又谢了，开了又谢了。

38

38、三十七、。。。

除夕过后没几天，祸害的电话里，多了雪的内容。

“签证都好了？嗯，好。机票没问题。”

“大衣……很合……谢谢你……喜。已经放在行李箱里了……都收好了。”

语气一贯的，再温和也有疏离的觉。我既然听的来，电话那边未必听不来。依然肯忍耐，那就实在是到很的地步了。

大衣和行李，我都没有看见。当然，自然他有另外的家。所以早上他轻坐着安虎的车离开，下午的时候，由安虎打电话跟我说：“江小，大哥两周后回来。”

那时我正在医院复查完，走门诊楼的时候，看见小谢的卡宴停在门。车窗是半摇下的，小谢看到我，冲着我说：“上车。”

我在车上坐好，摸手机说：“我跟阿全说一声。”

小谢伸手拿过我的手机，直接丢窗外，车启动，车准确的碾过手机。我探去看着路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回坐好，诧异的问：“你疯了？”

可是小谢的疯还没到呢，当车转上机场路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正是：“小谢？什么事儿了？”然后才反应过来，不会是祸害事，祸害国，当然不会是在安江的机场上飞机。

小谢在下到机场的岔路拐下，然而却兜过几场，三转两绕，在一条安静的小街上停下。他把卡宴停好，我一雾的跟着他下车，只见他掏另外一枚车匙，下开锁键，不远一辆毫不起的黑捷达滴滴应和着。

小谢先去开后备箱，后备箱里有一只黑行李袋，他打开行李袋，拿两幅墨镜和两只球帽。到这时，我多少也明白小谢想要什么了。

到了省际速的收费站，车跟着前面的车次第往前挪。我终于有机会对他说：“小谢，你不需要帮我到这个地步。”他和栾少不一样，他对祸害，几乎有愚忠的架势。

小谢侧过看我一，冷笑：“罗薇薇，我才不你是不是想走。今天就算你不想离开安江，我绑也要把你绑走。”

我愣了一下，他叫我罗薇薇？一世人，两兄弟，祸害倒真也什么都不瞒他。

小谢把一辆老破捷达开得风驰电掣。速公路笔直无垠的朝前面一直伸展去，两边是一式一样灰扑扑的低矮建筑，这路仿佛永无尽。

小谢说：“你睡一会儿。”

我被这难得的贴得受若惊，连忙：“我不累。”

小谢不耐烦：“你他妈的当我是钢铁侠呢，你睡一会儿，半夜来换我的班。”

哦，这样不眠不歇，对，我们是在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