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嫣笑得更厉害，一边说，你们这一代，和我爸那一代不同。

梁晋生问，嗯？

茹嫣说，他们在外面说什么话，回家来也说什么话。

梁晋生说，这就是我们的步了。

茹嫣不解地问，步？里里外外说两话，是步？

梁晋生狡黠一笑，这个，我以后开专题讲给你听，学问大了，不像你说的那么难听。

小车是往郊外开的。开着开着，茹嫣就不辨南北了。这是一条新路，两边全都是一片片新建筑群，大的，新颖的，豪华的，致的，西式的，中式的，阿拉伯风格的，都有。许多还有宽阔的前区。路上没什么车，街边没什么人，空旷得有些不真实。月光下，远远望去，像童话中的一个王国。

茹嫣问，这是哪儿啦？

梁晋生说，不知这儿啊？看来我的宣传工作没好——我们市著名的新区啊！科技，教育，文化，以后这儿就是大本营，将是我们城市最值钱的地方。

在一绿化得很好的街心园，车向右拐，一片别墅区，间或也有一些四五层的公寓洋房，有的亮着灯，鹅黄的、青的灯光，从那些穹型门窗或大片的落地玻璃后面散来，很神秘的样。再往前开，远泛一片闪烁的银光，是一片湖！一条便一直通向湖边，快到的时候，两扇铸铁雕栏杆门挡住了去路，一个门卫从小房中来，隔着门栅栏看了看梁晋生的车牌，打开门。

茹嫣问，认识你的车？

梁晋生一笑，可能吧。

茹嫣想，当市长也有当市长的不自由，到哪儿都会被人认来呢。不知明天别人会说些什么，梁市长昨天夜里带了一个女的到湖边去了。想到这里，心里就怪怪的。

梁晋生猜来茹嫣在想什么，笑笑说，怕别人认来？市长就不过自己的日啦？看来，我以后得买一台自己的车。

茹嫣笑笑，不语。心想，也是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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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之后，梁晋生沿湖边小往偏远开了一会儿，在湖滩边一块礁石前将车停下。茹嫣推开车门仰面一望，皓月当空，又大又圆，一看去，桂树玉兔啥都有了。茹嫣像小女孩一样叫了一声，我们这儿也有这样的月亮啊？

梁晋生笑笑，打开后车盖，掏一些件来。

茹嫣说，都说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看来还是有依据的，你看这尚区的月亮就是比咱那儿圆。

梁晋生说，空气好一，视线开阔，参照小一，看起来就大一圆一，理就是这么简单。今年的中秋晚会，要到这儿来开，一定有意思得多。

梁晋生从车后盖里拿来的东西是一张塑料布和一只纸箱。他在沙滩上铺开塑料布，打开纸箱，取一些吃：两个小巧的月饼，几香蕉，两个苹果，几袋小心。又拿两只纸杯，一瓶红。他一一拆开，装盘，给两只纸杯里倒上小半杯酒。

梁晋生着这野餐准备的时候，茹嫣快快来到湖边，微风轻浪，湖缓缓地拍打沙滩，月光在湖面上洒下一粼粼波光，让人心旷神怡。茹嫣蹲下，轻轻撩拨湖，竟有一少女的动涌上心来。

梁晋生好了吃喝一，也来到湖边，弯下腰，抓了一把沙，在手里娑，像农民打量自己的庄稼粒儿一样。

梁晋生说，漂亮吧？

茹嫣说，不知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心里就哼起大学时代那首台湾校园歌曲：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梁晋生说，这沙滩是人造的。

茹嫣惊讶得叫了一声，人造的？这么大一片沙滩？

梁晋生说，你什么时候在我们这儿见到过沙滩？我们的湖坡都是淤泥呢。这些沙，都是从海边运来的，几十节车，一千多公里路。

茹嫣说，都成黄金沙滩啦！

梁晋生说，你真会说，就是叫黄金沙滩。这湖是我们现在仅剩的几块无污染湖，夏天我带你来游泳，比北河还好。

梁晋生和茹嫣在塑料布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