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这时候，茹嫣也只好也跟她调侃，说，行，你现在就把要办的事一二三写好给我，到时候我保证一样不拉给你办了。

达说，也许。不过，别人挣一百元，然后三五天找不到活。我挣五十元，一天到晚会有人找我。再一个，别人没有我得快乐。我刚才说的那个富农，到了人民公社的时候，和别人一样记工分，因为成分差，比一般人还要定得低一。但他每次活依然一丝不苟自得其乐。外面请他，就请队长吃喝，给队长烟，他除了多活，并无多的收。我们几个知青也像你一样问过他，就这么几个工分，嘛那么认真？他说，不好，庄稼难受，我更难受。那时我们几个正在读克思，想起他老人家说的，到了共产主义，那时的劳动不仅仅是为了谋生，而是生活的第一需要，说人只能在对象上实现自己，便暗自笑了。

茹嫣读达的文章，读来的是致的国语。茹嫣听达说话，听到的是通俗的方言，觉得很有意思，便说，你说话和你写文章不一样。

茹嫣就说了自己读到的达那些文章。

茹嫣说着就馅了，不解地问，那你怎么会这样关注这些大问题？

江晓力说，我看你脸上的幸福光彩。

达说，不好就是大年三十。

好奇心一起，茹嫣便忍不住问了，你家老人还在吗？

达说，什么大问题？

达说，你看呢？

达说，这是一些最实际最的小问题呀，下岗啊，医疗啊，住房啊，暂住证啊，腐败渎职啊，司法公正啊，环境污染啊，国有资产失啊……这都是和咱们老百姓息息相关的一些事儿啊！咱们自己都不关心，就更没人帮咱们关心了。像国有资产失，对于一些学者来说，只是一象的理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有没有吃穿的切大事。

江晓力说，我跟你说啊，到时候我求你帮忙，你可别说不认识我啊。

说在兴上，达看了看钟，说，走了，今天女儿回来吃晚饭。

听着达这些话，联想到他的那些文章，茹嫣便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一个有着何等社会背景何思想经历的人？多年来阶级论教育，正苗红的，多少还有些情在，不会如此犀利如此绝然。前辈与这个政权有过间隙恩怨的，大多已唯唯诺诺杯弓蛇影，在陌生人面前不会如此放肆又如此坦。再说，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来，这些前朝旧人的后代，境遇早已改观，成了台属，成了侨眷，成了新一代资本家或知本家，甚至成为党内大小官员……反正他们的日，大多比原来的无产阶级要好过得多，都很满足了。这些年来，茹嫣见过许多母系那边的亲友故旧，思想都有很多的步，那步，不是从前那言不由衷的豪言壮语或唾面自的斗私批修，而是发自内心的。

茹嫣说，要不然，别人挣一百元，你只能挣五十元。

茹嫣说，恭喜！当外公的那一天，告诉我一声。预产期什么时候？

35

达笑着说，这是和你说话，还在挑字，还在臭讲究，你要听见我和厂里那些人说话，满言秽语。

江晓力说，行啊，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为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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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嫣说，你是什么人啊，还有求得到我的时候？

又说，女儿就要生了，今天回家，要向我讨一个名字呢。

茹嫣说，我就知你没好话。

达说，父亲是店员，卖了一辈茶叶。母亲基本上是一个家妇女，过几天鞋厂的工人。

上班时，楼上碰见江晓力。她笑眯眯地看着茹嫣，似乎要从茹嫣脸上看一什么。上次枫叶红说了江晓力的事之后，茹嫣就从她的笑中，看一些酸涩和苦楚。心里便有些发堵，觉得自己抢夺了人家什么一样。

茹嫣说，我妈说，她那儿正行一怪病，叫我别去。

茹嫣说，你也这样？

茹嫣笑笑问，你看些什么呀？

江晓力说，那不正好嘛，市领导陪你过节呢。

了，说就像汽车引擎坏了一样，换个压缩机，几百元，不一定比你原来的好。拆下来的，他拿去涂个漆，以后又换给别人。

达说，虽然说病毒不认人，但是老百姓得了，和有钱人得了，谁治得起，谁治不起，就不一样了。且不说由于居住环境生活条件不一样，真的爆发开来，谁得的几率更大？前几年，我写了个环境问题的帖，有人说，这是你们有钱人的问题，是吃饱喝足烧的。真正受环境之害的是谁？还是下层老百姓，你到那些贫民区，到那些城郊结合去看看就知了。

茹嫣便说到近来风传的那个怪病。

达说，都不在了。

茹嫣说，你就没个正经话。

茹嫣说，我一定要微服私访一次。

茹嫣又问，他们原来嘛呢？

江晓力说，不去你妈那儿啦？

江晓力说，你等着，到时候来讨好你的人会在你楼下排大队呢。我可得加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