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东西能删得掉的？政府都删不掉呢。

茹嫣说，这涉及到了个人的隐私。

达说，这谁都看得来呀，本来这个帖很失分的，明人一就可以看得来，可是你一时起，倒让人家占了上风，将问题扯到别了。你看，小人得志啊，以权谋私啊，气急败坏啊，都来了。

茹嫣听了，就不作声了。

达笑笑说，我们年轻的时候，有一句话怎么说的？要暴风雨中的雄鹰，不温室里的朵。你呀，见的世面太少，一事就沉不住气了。你想想，现在你还能说话，其他人也还能说话，一个明显错大了的帖，既然已经贴来，既然人家已经看到，你慌慌忙忙删它嘛？想想卫老师当初，只有别人说话的份，没有他说话的份，更没有替他说话的份，什么样的话，不都得听着？一听数十年，怎么过？一样过来了。

茹嫣说，论坛有规则，涉及人攻击的，可以删除。经过警告不改的，可以封掉ip。达说，是啊，你一边说理，一边警告，然后再封，这就有章法了，少了几程序不是？达又笑笑说，几年来，一直在说程序优先，你这次就尝到苦了。

经达这样掰开来碎了说来说去，茹嫣心里这才放下一些。她知，其实只要达说一句话——没关系，让它去。她就会松快得多了。

说到最后，茹嫣终于说了那个“我是狐狸”给她qq里的留言。

达听了又是一笑，这些话啊，只能吓唬你小菜鸟呀！他真有这么大本事，嘛不变个小狗狗蹲人家银行的电脑里去，成千上万地往自己账上打钱啊？他便是调来你那些上网记录，能说明什么？他是瞎蒙你呢！

茹嫣怯怯地问，这些他不到吗？

达说，很难，也很费功夫，真有那样超的技巧，那也是人才呢。他来跟你纠缠就太可惜了。你的机我很清楚，我还给你摆过，只要你的相关件工作正常，设置正常，我也不来。你尽放心好了。

茹嫣说，我有些厌恶网络了。我不喜里面的某些派。

达说，我也这样。但是你不能说喜不喜网络，你只能说喜不喜哪个网站，哪个论坛。算了，这小儿科理，你自己其实都懂。本来，我想帮你助战，后来想想，这个问题你自己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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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嫣说，是，这样好。

茹嫣说，她只是不明白，这样一个关于小狗的帖，何以会将对方激怒到那样的程度？不惜搬最恶毒战法来？

达说，这个答案也只有你自己去找了。这里有私人情绪在里面。或许是从前论战留下的，或许是网络之外的。

接下来的一件事，就让茹嫣的苦痛与焦虑顿时变得无足轻重了。

赵姨给达打来电话。

达接听的时候，脸就变了。

茹嫣立刻就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达挂机后，就说了一句，卫老师死了。

茹嫣问，什么时候？

达说，今天早上八。

八，正是茹嫣为那个帖痛不生的时刻。

达说，不能探望，不搞遗告别，火化前，由相关门全程封闭理。

对于达来说，尽这是一个三十年前就被正式提来的问题，也是近几年不断想起的问题，特别是到隔离室之后，几乎是已成定局的问题，但是一当它真正的来了，还是让人彻骨地伤痛起来。

达的脸呆呆的，以往那睿智，生动，和善与诡谲，一瞬间变成一狰狞，如果不在这样的背景下，那脸会真是很难看的。

茹嫣想，这样的离世，不论对卫老师，还是对赵姨，达，还是其他朋友，都是一次空前绝后的残酷。她不知卫老师最后的日是如何过的？这一次在洁白的病床上的死亡，和在暗的地牢里的死亡，其实是一样的。

半晌，达恨恨地说，对于某些人，这是一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