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说，是没有年龄的，我以前也不懂这一。

赵姨说，那就把我去掉，我知我在旁边就行了。

卫老师的追思会依然在张筹备当中。茹嫣从达那儿接过了一些活，自己在家着，收发邮件，校改稿，有些手写的文稿还须录，然后拷盘拿到外面去打印。一边着，一边读着，就觉得卫老师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那些写稿的，不论是卫老师的同龄人，还是年轻后生，也是一些了不起的人，他们的思想，常常像暗夜的电光，让人震慑又让人炫目。他们想着那么多自己不曾想过的问题，他们用那样生动犀利又那样丽的语言，叙说着自己曾认为是那样生涩的话题。她发现，这个世界上是有两诗的，一是情绪的，一是神的，前者像海涛像云，后者就是电光与惊雷。

赵姨说，一个人是否幸福，不在于她得到了多少东西，而是她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一件东西。

赵姨说，快六十了吧。

临到开会的一周之前，达说要印一张纪念卡，需要卫老师的一张照片，让茹嫣去赵姨那儿找一张。

赵姨说，那怎么会？我倒是为自己在临近晚境的时候，能够得到而庆幸呢，一直心怀激。一个人的幸福，不在得到的时间有多长，而在终于得到，从此不再失去。

赵姨说，他大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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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拿几本相册让茹嫣挑。茹嫣一下就看中了那次卫老师八十大寿照的一张，是抓拍的，卫老师和赵姨两不知为什么正在笑，那笑意特别的淳厚，特别的沉静，又有一丝年轻的调与羞涩。从窗外来的侧逆光，在他们的脸上投一岁月刻下的皱纹，白发像太一样耀，衣衫像火一样燃着。茹嫣说，就这张！太好了！

茹嫣问，您没有因为得到得太晚而惋惜过？

赵姨故作嗔怪地说，来清查我的情史？

和达在一起，茹嫣很踏实，很宁静。仿佛是一个可以依赖也可以熟视无睹的兄长，尽觉中他比自己还要矮小半个。达是那初初看起来全然不会引人注目的人，但是相时间久了，你会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很让人舒服，就像山里的风，无形无影却然适意。在他那儿，没有不可消解的愁苦，也没有不知轻重的骄狂，只有一淡定超的沉静，一副曾经沧海难为的通透。你不说，他也知，你说了，他也懂得，他不给你火上浇油，也不给你隔靴搔，他会不经意地用极简略的方式，给你化解掉心中的块垒。就像一个好的医师，谈笑间，就给你将扭了淤了气的地方疏通了。茹嫣便想起那个本来为男人发明的词儿，红颜知己。对于女人来说，可不可以叫蓝衫知己呢？茹嫣想，不论网络给自己带来多少烦恼苦涩，结识了这样一个人，也值得了。

赵姨说，是。

茹嫣问，在那以前，您一直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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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说，还是找一张老卫单人的吧。

茹嫣问，您得到了？

茹嫣笑笑说，佩服您的勇气的。

茹嫣暗想，真是巧，又是一个大一的，便想，年轻时，读《简？》，觉得一个那么老的姑娘，再上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男人，总觉得不可思议似的。其实简？当时也就三十多吧？

茹嫣问，就没有恋过？

饭。吃完饭，达和茹嫣下到停车场，在山边一块岩石上坐下，等车，看风景，看蓝天，看远的云山雾海，一大一大呼山里的好空气。达静静地坐着，坐得也像一块石，像在想什么，也像什么都没想。

茹嫣收好照片，就问赵姨，您和卫老师结婚的时候，多大岁数了？

茹嫣脸就红了，忙说，我是在想，一个这么丰富的女，如何独自一人度过那样漫长的岁月，而且又是那样险恶的岁月……

茹嫣说，您看，还有比这好的吗？

赵姨说，是。

似乎被茹嫣动了什么，赵姨像一个少女一样回忆了那一次与卫老师邂逅的会议。她说，她遇见卫老师几乎是一天意，一命运的执著安排。本来，有无数因素在遏止他们的相逢，但是这一次，折腾了她大半辈，也折腾了卫老师大半辈的命运，终于决地垂青了他们。先是她的会议通知被系里秘书丢了，临到开会前几天，接到电话，她的课调不开，剩下一天的时候，没买到火车票，上车前夜，又发起烧来……但是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还是到会了。由于迟到两天，她被安排到男宾的那一层楼，与卫老师对门，和卫老师同一房间的那位先生，又是她的熟人，那位熟人因事提前离会，第二天一早就走，就是在那个晚上，茫茫人海之中，悠悠万

茹嫣问，那卫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