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讲得通的。千万不能激起别人对刘总的反。那就适得其反了。当写完十多封信时，我觉自己就成了一个刽手，无情地扼杀了他们雄心的望。他们望穿秋所盼到的，竟是从我电脑里吐的一个个冰冷的汉字。当那些汉字从打印机里钻来时，怎么着它们都不象汉字，而象一个个的石。

但我想刘总还是幸福的，因为有十多个男人向她求。被人总是一件好事。他们大多是一些有地位有品位的成功男人。不幸的是，他们聚会般地遇到了同一下场的命运。遭遇了我这支暗枪的袭击。

刘总对我的复信很满意。诗人就是诗人，字里行间都充满了人情味和人主义关怀。她说她要请我吃饭。我没有拒绝。吃饭对我来说一直是个问题。我们来到浦东一家有名的饭店，因为追求过于豪华而显得有些繁琐和冗赘，这与我喜的简约风格是不一致的。我们了包房，坐在可以容纳十多人的餐桌旁，餐桌的宽大拉开了我俩的距离，我们面对着面。有象谈判。服务生来问：“请问还有其他人吗？”刘总说：“只有两人。把闲着的碟拿走吧。”服务生在收拾碟时，刘总对我说：“我忘了，把你的老婆孩也叫来吧？”我说我没有老婆孩。刘总惊讶地说：“你也是一个人？”我说一个人好。其实我还有个女儿，她妈妈带着。明白了吗？刘总嫣然一笑：“明白了。我们同命相怜。”

这个比我大几岁的女人非常健谈，百科全书似的，什么都懂。从经济理到文学艺术，一样不漏。她说她着一个三百多人的企业，实在太忙，几乎没有时间能坐下来好好跟朋友谈谈，她很羡慕那些有钱的平庸的女人，她们什么都不想，但过得悠闲，自在，得意，你不能说她们不幸福。可她就不行，有时饭都吃不安然。我问：“你今天为啥有时间来轻松一下？”她叹气说，“忙里偷闲，只想跟你聊聊。”

我为她的心意而动。我不由自主地凝视她。猜想得到，她是那经常容院的女人，肤经过了良好的保养，光泽油，弹十足。真正的弹是看来的，而不是摸来的。这是上层社会的女人才有的优越条件。我的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有些戒备地问：“你为啥这样看着我？”我说：“想这样看着你。当初我不敢这样看你，是因为觉得你不好亲近，现在我觉得，你并不是不好亲近的人。”刘总笑了，展示一碎白的牙齿。这牙齿看上去只有十多岁。它们都很年轻。很茁壮。我暗自猜想，我们在一起对话，且不说老板与职员的份，就连牙齿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本来我对我极为通俗的长相就不自信，破败的牙齿又雪上加霜，使我的自信心锐减到了底线。

不知是怎样把饭吃完的。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想把剩余的菜打包带走，它们都是上品佳肴，能够满足我明天一天的生活了。扔掉可惜，可我又没有勇气把我的想法说来。我要显诗人的清，不能在女老总面前掉价。离开时，我恋恋不舍地看了它们最后一，象是跟亲人诀别似的，有伤心。

刘总说要送我回家。我说不，去了你会吓一的。她说为啥，我说象狗窝。她掏车钥匙说，那我就到狗窝里去看看吧。于是我们就上车了。她开车的样很优雅，象在写一首关于方向盘的抒情诗。开门一看，她说，“还不错嘛！”之后，她象一个检查卫生的，来来往往在我房间里看了看，并着重看了我的书柜，那是我赖以立的文化宝藏。我没有请她坐，围着她转，象在继续等她发号施令。我觉得在我那破了的沙发上，是不让她那贵的着陆的。

24、刘总让我住她的房

刘总让我住她的房。我得与邻居欧一虹告别了。却跟赵德发住到了同一幢楼上。

面对这样尊贵的客人，我有些手足无措，自卑心理毫无遗漏地展现来。在她打开一本书时，我才终于想了一句妥当的话。我说，“刘总，你喝什么？”刘总说：“给我来杯果珍吧。”我说没有。她又说，“咖啡也行。”我说，还是没有。她说：“那就一般的饮料吧。”我说没有，哦，我只能给你沏杯茶，科学家说了，茶是二十一世纪最好的健康饮料。刘总笑了，说：“你既然只有茶叶，吗还问我喝什么，听你那气，应当是品很多的。你何不脆说喝茶？”我被搞得无地自容，连忙给她泡杯茶端上来。我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让她来。来了我又招待不好。

刘总用总结的光环视了一下房四周，坐下来说，“我也有这么一房，空着。反正租去也没几个钱。你去住吧。要不要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