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关照，有时呵护，有时叮嘱，有时责怪。他真是羡慕张小明，羡慕所有有母亲的孩。

有一天，张小明的母亲对小胖说：“小胖，你反正没有父母，你就把我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你把我叫妈算了。”于是，小胖就把张小明的母亲叫妈。每周周末和逢年过节，他都和张小明双双回家去，象一对孪生兄弟。小胖觉得叫个妈不顺，有别扭，索把“”字去掉了，叫成了妈妈。中毕业后，两人同时考上了首都公安大学。这年秋天，就到北京上学去了。

就在两人上大学的第二年，一场灾难降临到张小明上，他患上了白血病。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这就等于判了死刑。张小明住院后，由母亲照料，小胖每天都要到医院去看望他。张小明知自己病情的严重，他最心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能否活下来，而是母亲往后的生活。他一死，母亲的晚年也就没有任何依靠了。母亲为了孩的病，已经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还从邻居黑那里借了两万元外债，差不多是倾家产了。张小明的病情却每况俞下，学校也及时组织了募捐活动。为了能让同窗好友安心治病，小胖对张小明说：“你不要心你的母亲。你放心，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你如果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养活她一辈吧。”

小胖的这句话是脱而的。但也并不是没有经过思熟虑。反正自己也没有母亲，把别人的母亲当成自己的母亲养活着，也是一件好事。再说，张小明是他的铁杆朋友，妈待他亲如儿，他没有理由不去尽这份义务。当他说这句话时，张小明哭了。他地拉着小胖的手说：“胖，我妈妈后半辈就靠你了！我先给你叩一个吧。”

张小明真的在床上了叩的姿势，被小胖慌忙制止了。小胖也哭了。他哭着说：“小明，我们是兄弟，是好兄弟。孔夫不是说过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我们不能不如古人。在你面前，我绝不会言的。”

张小明说：“可是，你是学习尖，你会留在北京工作的。你不能误了前途。我只希望你每年回上海去看我妈一次。要她有个指望，觉得世界上还有人在关照着她。这样我就满足了。”

小胖说：“我可以放弃在北京的工作，回到上海去。上海也不比北京差多少。”

张小明说：“真的这样？”

小胖说：“真的这样！”

两人抱在一起哭起来。几乎在哭着哭着，小胖就觉到张小明没动静了。张小明着满的泪死在了小胖怀里。据抢救他的医生后来说，理张小明还能活两个月的，但没想到走得这么快。张小明的死不象是死，象是于睡眠状态。他是那么安详，不象别的病人那样，死时的面都扭曲变形了。他走得是坦然的，平静的，脸上在挂着泪也挂着一丝微笑。而对于小胖来说，他把自己最大的誓言给了朋友的弥留时刻，使他在临终前得到了最大的安和放心。这是小胖第一次看到泪与微笑与死亡的奇妙重叠。而粘合在它们当中的，竟是自己的诺言。

小胖成了人间沧桑的经历者和承受者。自己的母亲去世了，把生命留给了他；而今朋友去世了，把人家的母亲留给了他。这是一个命运的大回。也许命中注定他是有母亲的，不过是别人的母亲罢了。

50、一个偶然的场合，母亲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