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发觉得当记者真辛苦。他让欧别了。每月给她一万元生活费。

赵德发说着站起来，跟我们挥挥手，就往外走。最近他把手机变成了震动，他嫌铃声太烦。欧一虹打电话来了，他不想当着周雪梅的面接这个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接电话。欧一虹说她在浦西采访完毕，人家请她吃饭。她问赵德发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就开车去接她。只要欧一虹叫他，赵德发任何时候都是空的。目前的赵德发只有两件事他喜，一是跟我们这些玩伴们相，大家在一起说笑。二是跟欧一虹在一起玩，为她服务也成了他的天职。他快步下楼，开车去了浦西。

回到家里，欧一虹确实到很累了。洗澡过后，她还要赶稿，后天要见报。明天必须把初稿拿来送审。电脑一打开，小肚就一阵隐隐地疼痛。每回来例假都这样。什么药都不用。索不吃了。每月这几天都成了她最难熬的日。赵德发见她写稿了，就到厨房去给她洗衣服。天冰冷，赵德发怕她见生，好久不净。欧一虹说：“你别洗衣服了，放在那里吧。”赵德发说：“放着谁洗？放多久都是你自己洗。倒不如我给你洗了。反正我又没事。

赵德发到欧一虹就餐的饭店找了许久才找到她，他们吃饭已接近尾声了。她就坐在那里等待赵德发。赵德发知，欧一虹来例假了，这几天不舒服，不时地小肚痛。见了赵德发，欧一虹变得更加气起来，加上忙了一天，的，连走路都没力气了。赵德发把她扶着走包房，说：“要不要我背你？”欧一虹说：“你背吧。你敢背吗？”赵德发说：“你敢让我背，我就敢背！”赵德发蹲下去，欧一虹就趴在他背上了，真的把她背穿堂而过。一路上，上爬满了客人们的各目光。旁边有个女孩在笑，说“你看人家对老婆多好啊。”赵德发听见了，也哧哧笑着。欧一虹也笑，把嘴里的气到他脖里了，他有些发，不住地缩着。背到汽车前面了，赵德发要把她放下来，欧一虹觉得摇摇晃晃很好玩的，不想下来，说：“再背一会儿吧。”赵德发就沿着街多走了一段路。又引了一路好奇的目光。人们看见他们边走边笑，幸福极了。

66、赵德发让欧别记者了

两人上车了。欧一虹开车，让赵德发歇着。赵德发兴奋地哼着歌儿，象一只快乐的小鸟。夫妻关系危在旦夕，周雪冰也不他。儿上幼儿园，周雪冰料理家务事。她一人忙不过来，就请了小保姆在家里打杂。有了保姆，周雪冰就清闲了，白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跟她的朋友们玩耍。衣服有保姆洗，有保姆接送，饭有保姆，家有保姆看着，周雪冰就只每天下午回家吃饭就行了。赵德发对老婆也不闻不问，不知她每天在什么。夫妻两人都在外面逍遥。保姆倒成了半个主人。有时，赵德发下午回家吃顿晚饭，有时很晚才回家，回家就睡了。夫妻俩本来就无话可说，又各睡一间屋，话就更少了。有时两天不见面，三天不说一句话。见面时竟象邻居一样打招呼，互相问声“你好”。在赵德发手机贮存的电话号码中，从来没有家里的电话，周雪冰也没给他打过电话。有天，周雪梅要给打电话，问赵德发：“你们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赵德发的回答匪夷所思：“我记不清呀！”周雪梅说：“天啊，有你这样丈夫的吗？”赵德发说：“你打她手机吧。她很少用电话的。”连自家的电话都记不清的男人，家的概念在他的心目中早已然无存了。脑中的概念只是房，不是家。房可以用来装家，家却并不一定要用房来作载。当欧一虹坐在他的车上时，他就觉得他的家也在车上了。车装载着他们的躯，也装载着他们的灵魂。

赵德发背了一大汗。上裹着厚厚的衣服，太了。他反扭着脸对背上的欧一虹说：“我实在走不动了。”就把她放下来。欧一虹下来后，连忙去路边的商店买了瓶饮料让他喝。赵德发喝着饮料，欧一虹就站在他对面，掏纸巾给赵德发拭额上的汗。五个纤细的指在他面轻轻地游动着，象化妆一样一丝不苟，生怕痛了他。这个对别人来说毫不在意的寻常举动，赵德发的心里却激起阵阵涟漪。长这么大，没哪个女人这样关怀他。想当初，他在南京搞建筑的时候，为了省钱，他每天中午都回家吃饭。多少次，当他气吁吁地跑回家时，累得满是汗，脸也顾不上洗，端上碗就吃。周雪冰就吵吵嚷嚷地说：“看你那死样，谁跟你抢饭了？把汗了再吃呀。你看你看，汗都滴到碗里去了，你嫌盐没放够呀！”人就怕比较，幸福和痛苦全是比较来的。此时，赵德发对欧一虹说：“你要是觉得背着好玩的话，我就经常这样背你玩儿。背你一辈！”欧一虹摇摇，说：“不。太累了。我本以为你个儿大，谁知汗浃背。”赵德发说：“只要你兴，哪怕我累成压缩饼，我都乐意！”欧一虹在他脸上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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