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何解？”景帝不冷不淡的。

“燕王所犯事虽大，但却有情可原，那巡抚陈蓉乃是畏罪自杀，非燕王之过，知府赵芳也是执迷不悟兵戈犯上，当场杀之也是应当，其余一百一十五人，以官位而言，燕王杀之，也不算太过越矩，且人人皆有该杀之理，无一错枉，实属难得。”

“依你之言，她非但无过还有功，朕还得嘉奖她不成？”景帝的语气不怒不喜的，测不什么心思。

“非也，虽有情可原，但所犯确实凌迟重罪，何况燕王顽劣，私下绕路游玩，实乃大过，不罚已是无理，还请万岁看在她年少糊涂，也是为国为民的一片诚心，难免思虑不周，念及先人，从轻发落。”

老狐狸！诸臣心里又是一阵骂，拐弯抹角东拉西扯，这么大的罪，竟然给她开脱得差不多了，闹了半天，杀人不算什么，反倒私下游成了重罪了。

然而，众人知老中台这也是无奈之举，燕王下民间声望正盛，世人正为她拍手称快，此时为这事重罚了她，还不定得如何收局了，再看那装聋作哑的康擎王妃尚书大人，摆明是同罪同担护女到底了，也不能不估量呀，再加上万岁这心思，未必不存偏袒……

景帝微微颔首，沉默不语，诸臣皆是一声叹息。惊雷样的事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收场了，罪魁祸首燕王甩下这么一烂摊，自己只得罚俸三年，降旨严厉训斥，责令立即就封不得延误等不痛不的惩戒，最后，景帝饶是也知如此轻纵了有不甘心，再问数十万灾民安置问题，只挑了眉，有不怀好意的说，让沿途个州县不得驱逐灾民，却也不得接纳安置，只一路指了燕王回封地的路径……

可想而知，以燕王当前声望，这数十万灾民必然蜂拥直奔燕云而去……

“这旨给朕八百里加急沿途十二急发，务必尽快，免得她再杀空了朕几个州县，朕只能让你们六尚书下去当州县府官了。”

景帝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谁听不是褒是贬是喜是怒，只能偌偌应了，年轻人尚好，两朝以上的老臣们心里都有些尴尬。本朝吏治一直是个心病，今上向来恨之甚切，却又关系到方方面面，下不得重药，经过十几年缓治方逐渐好转，想也知闹这么大的案，圣上心里是多少恼火，谁知她表面上咬牙切齿，心里却是不是在为燕王称快呢？她对燕王又素来荣有加，之甚切……

燕王，燕王，再想起那少女烟雾一样懒倦的睛，众人心里都是一阵寒意，古有大鹏，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来去匆匆的燕王，数月间只当她有些才气也有些文人的桀骜心，此时方见她手段，这当真是……好歹也是堂堂世族大家尊贵，怎么这行事就没规没矩的，一派江湖氓无赖派呢？

这般忍狠之人，此番她忍夺夫大辱而去，她日……

散了朝，司空祁桒和太尉秦澜在外撞见，二话不说蹭上太尉大人的车，祁桒连连抱怨：“太尉大人，你刚怎么不言语，再怎么着，也不能就这样给她开脱了呀！”

太尉大人摇不语。

司空大人叹息：“养虎不杀终成祸患，卫太平此女心狠手辣，忍果决，凡事不留余地，不守成规，非是池中之，又有偌大的背景附翼，她日必成大祸！”

太尉大人还是沉默不语。

司空大人又：“也罢，好在陛下也该有醒觉，不再一味偏袒，早防备，等时机成熟，再慢慢收拾不迟。”

太尉大人靠着舒适的车靠，又是一声叹息。

祁桒急了：“太尉大人，有什么事你说话呀，总怎么一声声的算怎么回事！”

秦澜慢慢睁了：“司空大人，中近日言不曾听见么？”

祁桒奇：“什么言？”

秦澜凑她耳边细细这么一说，祁桒瞪大睛差没蹦起来：“这不可能！”

秦澜遥了遥，一脸的无奈：“空来风，未必无因，我另想法打听了，有八成倒是真的。”

祁桒面无人，喃喃：“不可能，这决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