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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6/7)

“讲个笑话,俺又不是胡传魁,俺先个样让各位领导看看,咋样?”

“这还像个共产党员说的话,凡事都得打冲锋才行。”俩人边说边走谈笑风生,后面的人跟着,一个人也不上嘴。待检查大军走,里边又恢复往日的平静。鲁岩站在门与各位领导握完了手,李辉落在最后边,鲁岩拉住他的手说:“怎么样,该准我假了吧,今天晚上七老地方我等你。”李辉,转随人而去。鲁岩望着他们车后的烟尘,心里有说不的滋味。

傍晚,鲁岩时来到小河边,李辉连个人影都没有,连叫了几声也没人应。鲁岩心里有不痛快,怎么人一当官,架就扎上了,老朋友仿佛变成了累赘,约见叙旧也成了乞求,实在让人看不惯。鲁岩捡起地上的瓦片,往里打一串漂,这由大到小的圈,在面划弧线,渐渐地漾开去。他见打这么漂亮的漂,心里的愁绪也被去。他又来到树下,往上一蹦,一弹,双手抓住了树枝,稍一用力,上半跃在了柳树枝上。他在枝上拉起了单杠,一连了十几个引向上,两臂有些酸了,他一松手,轻轻地落了地。他为自己的好到骄傲,他觉得了,独自坐在了河堤上,静静地发呆。他长期过惯了离群索居的生活,特喜静,他觉得这里属于他。闻着草地清幽的气息,望着泛银光的河,粼粼的光影中波时光的味,逝者如斯夫,孤者伴其鸣。他似乎能理解当年老夫的心境,时光如梭,事业何求?

父亲从小就夸他是块学习的料,一直想培养他上大学、考博士、当专家,承父业,走学术路。古人讲功成名就,无非是立德、立功、立言,德以教化,功以服众,言以解惑。可教书这行当,自己还犯模糊呢,许多理说不清、不明,解谁的惑呀?现在是宁当傻瓜,不要聪慧;宁当笨,不智者。父亲指的这条看来行不通,尤其是社会学科。当今报上常言:先知先觉的理论家,后知后觉的鼓家,不知不觉的实家。自己去教书也只有跟在先知的后面,、掂粉笔的分儿,不用思考的空谈还不如掂锄实在呢。要不学完去当官,上多,少良心;多,少;对上,对下咬,自己又无此专长。想从知青队去上大学,那是白日梦,本不可能。既然上大学是没门儿,还可以一个自由撰稿人,凭着自己读的书,件成本最低廉的活,一本稿纸一枝笔就够了。像鲁迅先生一样,彷徨之后,呐喊疾呼,针砭时弊,抒发臆,为民诉求,可这条也太黑,太难走。鲁迅的朋友不是个个都折戟沉沙,从胡风到冯雪峰,个个阵亡倒地,只剩下鲁迅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走在金光大上。鲁迅先生如果活到五七年会不会也是个大右派呢?如今有知识的人想事、说话、写字,就犯了滔天大罪,不如把自己活活憋死拉倒。过去说女无才便是德,现在该说男有才便是罪了,当今常挂在人们嘴上的一句话就是:知识越多越反动嘛。

他微微抬起了,望着从过的小清河,中断了自己对未来的设想。声的低鸣中着哀怨,奏一首悲伤的乐曲,透离愁的情调,渐渐弥漫开来,他的心被忧郁的伤所笼罩,过去的往事又翻了上来。父亲帽的时候,预测以后的日会更难过,悄悄放了些钱和粮票在他手上,以备急之用。果然不所料,没过多少天,父母亲相继被关棚。他想方设法摸清父母亲的下落。父母关在不同的地方,他先通过爬树、翻墙,作好了预先的侦察,制定好行动方案。父亲的学院场,围墙内有一棵大榆树,离墙两米多远,的枝杈正好伸过围墙,他扶着树枝就可以走到树上。下午四半左右,父亲打扫学院场,大榆树下是必扫之地。每隔一礼拜,他四多爬到大榆树上,大榆树枝叶茂盛,遮住了他瘦小的影。他静静地趴在树杈上,看见父亲弓背扫地的影,听到“哗哗”的竹扫把声渐渐近了,快到树下,父亲扫地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鲁岩趁人不注意,从挎包掏包好的馒、卤扔了下去,父亲用大扫把盖住,然后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把馒怀里,父亲望了望爬在树上的他,父亲的脸上闪现那份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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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时期的樱桃二十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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