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变得极不耐烦：“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现在说话不好用了，是吧？”

明月诧异显瑒怎么会突然翻脸，接着她便开始烈反弹了，也不去争辩，抬脚就往外面走，睛瞪得像只被挑衅的小犊，嘴闭着，牙齿咬的发疼。可是她脚还没有迈几步呢，就被显瑒拽住了胳膊，一把抻过来：“我告诉你今天不许去。你聋还是我说外国话了？”

明月要把胳膊从他的掌握中来，用尽力气，像条上岸的活鱼般扭，忽然之间，觉得耳朵上一声响，然后整个左侧脸颊又又地疼痛起来。

——小王爷狠狠了明月姑娘一个嘴，屋里面所有正在伺候的下人们个个低敛声，不敢半动静。

明月捂着脸，彻底呆住，睛的焦距放在小桌上面放着的一个景泰蓝瓶上，只觉得金光四之后，那里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他还没完，揪着她白小褂的前襟把她给拎到卧室里面，一把推在床上，怒气冲冲地低声喝：“惯得你不成样了，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今天不想死就哪也别去，老实呆在家里，吃饱等睡觉！别指望谁，也别求谁放你去，谁帮你，我就打折他的！听明白了！”明月跌在床上半晌没动，镇定下来，明白下来再扑去，房间的大门被从外面死死锁住。她叫了几声，两个婆在外面装聋作哑。

显瑒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呆了好一会儿才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打了明月一耳光的手，真用力气啊，自己手上到现在还发麻呢，明月的脸当时便又红又，嘴角也破了。他摇了摇，他不会把她耳朵给打坏了吧？他忍她已久，刚才那一刻就怎么都没再忍住，不过打聋了也好，打聋了，她心里面还能静一，再用不着四跑，傻一样地跟着人家起哄助威了。他从治安会的朋友那里得到消息：军阀来了后劲儿，要对闹事儿的学生动手了…

汪明月被打了半张脸，锁在家里不能上学的同时，刘南一在学校里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

一天晚上，她温书温到很晚，从房间里面来找东西吃，忽然听见大门有响动。女佣早就睡下来，在自己的房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声要来开门，南一拿着说：“阿姨你睡吧，我去看看。”

她穿过院，把大门打开一小，刚看一就吓得不敢动弹了：“无量天尊，我乃天上老君麾下二童转世，谁也，伤，我不得……”

脸苍白，浑血污的吴兰英用尽最后一力气：“南一，南一，帮帮我……”然后她倒在地。

吴兰英被南一架自己家的地窖里，那里除了刘太太囤积的外还有一张旧床和不用的旧被褥。南一早上上学之前送了些和饼下去，然后便跑去了学校想要跟明月商量要怎么办才好。结果为人蔫吧却颇有主意的汪明月那天没来，南一越想越害怕，没吃午饭就从学堂里面跑了来，直奔雨街二十八号，明月的家。

地址是她偶尔听明月提过的，她从来也没有来过这里。一来明月没有邀请过，二来南一自己也没有要求过。南一对于明月的世和家多少有一些好奇和敬畏，这其中绝大分的原因来自于明月的叔叔，南一觉得他有怪。很多地方都怪。太年轻，太富有，忽冷忽的太乖戾，再说他当叔叔的如果是一个旗人，那么明月的爸爸也应该是旗人，可是明月是汉人啊。当南一站在那扇朱紫的大门前不得而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住在这里的，自己的好朋友明月其实也是怪异的。

第十八章

那天发生的事情有许多暗藏的巧合。

显瑒要去市中心的洋行办事儿，锁好了明月就离开了家。

快过中秋，王府里面有几院要修缮，工匠是家的侄带来的一帮兄弟，五六个爷们儿，工程展到要往房上抹泥添瓦的阶段，伙计们发现原来的琉璃瓦颜不对，临时又从作坊买来不少，因而王府的偏门是一直打开的，方便他们来回运送材料。

看门的罗儿前一天晚上喝多了酒，说是看门儿，却一直在墙儿下面的影里一下一下地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