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什么？”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东修治说，“那个时候的我，不认识明月小。”

“嗯。”

戏开便是少妇痴等丈夫的一场戏，情怀纠结浪漫，风格至柔至，引

修治：“会的。”

他看着南一，她也看着他：“你是跟我来的，你是我的朋友。听懂了？”

《闺梦》的故事是这样的：壮士王恢娶娘张氏，新婚三日，丈走远征，妻在家独守空房。妻思夫心切，孤苦伶仃，不觉积思成梦，梦见丈夫卸甲归家，重叙旧情，十分恩。忽闻战鼓响动，兵纷纷，张氏吓得灵魂窍，才知自己空空了一场闺之梦。

明月觉得一火儿从脊背窜到耳朵上，整张脸又又涨，耳旁像刮了好大的风，呜呜作响。她不甘心，她不信，她要抬起来，她要自己看看他。

“你不许向上看。”

修治给了她台阶下。

“……”

他没再拒绝，饮了一茶，想了想还是告诉她：“到了之后不久，我曾照地址去府上拜访过，门房说，没有明月小这个人。”

灯光熄灭，板鼓和梆叮叮当当地响了，观众叫了第一波的好。可等了半天，角儿没来。鼓越来越急，后由急变慢，没一会儿，灯又亮了。有人起哄。跑堂的上来给每一桌续瓜和茶。明月问南一怎么了？南一，是不是重要的客人没来啊？

灯光又一次熄灭之前，好奇的南一向上看了看，旋即低下去，讶异了半天，握住了明月的手：“我跟你讲，你要照着我说的。”

她略沉：“去日本之前，我曾惹过大麻烦。直到现在，若有陌生人找我，门房只说不在的。我自己忘了这事儿，就把地址留给修治君了。”明月咬了咬嘴，“上次在夫人那里用餐，她提到过的，修治君还记得吧？”

客人安他：小孩理所当然要当笨，我比你还笨呢。

南一问修治：“你会说一中文吗？”

他把盒打开，一枚翡翠镯嵌在里面，盈盈绿，慢慢动，好像杉树的幽灵。修治将盒扣上：“太贵重了。请收回吧。”

“你请。”

又过了一会儿，二楼雅座正中的位置上来一人。

“你那个‘叔叔’，在我们上面坐着呢。”

少妇一段终了，结尾一个妩媚的回音，观众们叫好鼓掌，明月赫然抬，几乎与此同时，上面的显瑒也看见了她。

明月笑了笑，向舞台上看。

第三十章

像功课不好的学生对客人说：我是笨。家里人都说我是笨。

“小孩不是都要惹麻烦吗？”他说，“我上大学之后第一次考试，挂掉了三科，成绩单寄回家里被亲戚们看到了，父亲就说，班长有个同学是同名同姓的，这个成绩单，不是我的儿的，是那个孩的。是学校错了——我也惹了麻烦了，父亲从来不说谎的。”

不仅是她，还有刘南一和，东修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惹的麻烦，比修治君的成绩单大。”

三个人在一楼中央的一张台旁坐定，跑堂的端了茶上来，明月从手袋里面拿件东西推到修治面前：“这个，请带给小桔，就当是我送的结婚礼。”

答案从幕后来了，是长目杏腮的闺少妇，凄凄切切地唱着闺里面的痴和怨，肩膀腰肢细碎的步无一不好，光彩夺目。

很久没人给她台阶下了。很久没人替她说一句维护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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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吧？”

同一时间，楼上的雅座里，有人在认认真真地听戏，随着胡琴和鼓轻微的摇，用指慢慢捻动着手上的扳指。他的样是陶醉的，专注的，不受打扰。没人知他是否去留意了南一在下面心积虑地要给他看的另一幕戏，也没人知他是否留意后面站着的汪明月。

“没有。谢谢。上次，”他顿了顿，“是我唐突了。”

“听懂的多一些，会说你好，谢谢，给我图纸，砂，泥……我买这个，还有……对不起。”

修治低，那是个暗蓝的丝绒盒：“打开看，可以吗？”

许久以后，汪明月想起与东修治在彤芳戏院的这次会面，仔细思考，才明白他话里的玄机。就像在彩珠那里，他对她说“初次见面”一样，对于她过去的事情，除非于己相关，否则他都是回避的，不愿意询问的，几乎毫不兴趣。不仅他自己不愿意询问，每当她觉得有必要告诉他，或者解释清楚的时候，他总会想办法把话题转移开，甚至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他的情孤立而且执拗，之后愈演愈烈。

纸条给你。修治君还没有看过评剧吧？”

南一说“对不起”，说完就把手放在了修治的手上，修治向外挣了一下，她把他狠狠握了，抬起睛迅速地威胁：“你明明喜她，还要给她找麻烦？”

明月愣住：显瑒也在这里？那个让已经打开的场又落下来的，满场都要等的重要客人，是他？他来这里看戏了？好久没回去了，怎么在这里看见他了？

明月笑了：“小桔在日本对我非常照顾。本来修治君到了这里，我应该尽地主之谊，可是一直都没帮上忙，真是抱歉。这个礼请一定收下。我知小桔其实什么都不缺，只不过这是我的小小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