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远星号开始减速，同时增反重力以继续维持原来的度。等它再度回到白昼区，速度已经减得很低。崔维兹与电脑合作无间，在云层中找到一个够大的裂，太空艇立刻下降，一举穿过云隙。他们随即见到波涛汹涌的海洋，那想必是风造成的结果。海面在他们下方数公里，看来像是一块满是皱褶的绒布，还缀着泡沫构成的隐约线条。

“这海洋——”崔维兹说。他们早已钻暴风雨，云层却密依旧。

裴洛拉特说：“我跟你一去，宝绮思。”

“任何住人世界都会那样。我们得停下来接受例行盘查，包括证件、货、停留时间等等。”

“我知。当初不是我要带她同行的，记得吧，那是宝绮思的主意。”

崔维兹惊讶地抬起，声喊：“宝绮思，你的菲龙已经大到可以转换能量，她正利用电力试图控制纵装置，快阻止她！”

裴洛拉特说：“有可能，因为这颗行星是双星系的一分，和一般的典型完全不同。也许它并未接受过密改造，而是以特殊方式演化大气的，在环绕单星的行星上，则从未现过这方式。这里可能独立发展某生命，就像地球一样，不过却是中生。”

宝绮思看了看崔维兹，后者答：“太多了，所以不掉。”

宝绮思生地了。

“不，不要，裴，”她答：“你留在这里。我来安抚菲龙，你负责安抚崔维兹。”说完便转离去。

宝绮思伸双臂抱住菲龙，将她拥人怀中。“没事，菲龙，没事，没什么好怕的。这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像这样的世界还多着呢。”

菲龙的张情绪放松了些，不过仍在继续发抖。

菲龙一面盯着显像屏幕，一面用音丰富的母语说个不停。一会儿之后，她才改用银河标准语，以颤抖的声音说：“下面我看到的是什么？”

“太多了就是问题。”

他们飞那片晴空，来到云层之下。正下方辽阔的海变成青灰，温度也显着下降。

“这我了解，但我只是理论上的考量。毕竟，据我们所知，科技从无到有仅仅发展过一次——就是在地球上。在银河其他各个角落，科技都是由银河民者播的。如果只有一个研究案例，你就不

“如果她动太空船的脑，我就绝不同情，她那样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危险。把她带到你们的舱房去，让她冷静下来。”

驾驶舱的灯光暗了下来，太空艇的动作变得有些不顺畅。

“他们可能使用的各波长，我们的电脑都接收得到。而且我们一直送自己的讯号，结果却唤不任何人，也得不到一回音。如果没跟太空站的人员联络，就迳行俯冲到云层下，是一违反太空礼仪的行为，但我看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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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海洋，”宝绮思以安抚的吻说：“是非常非常多的。”

“海洋有什么不对劲？”裴洛拉特问。

宝绮思说：“也许由于某原因，我们错过了呼叫讯号。”

“好吧，待会儿我会向宝绮思歉，也会向那孩歉。”不过他仍旧眉锁，裴洛拉特柔声问：“葛兰，老弟，还有什么事困扰着你吗？”

“它为什么不会掉呢？”

“就算我们接受这，”崔维兹说：“对我们也没任何益。中生绝不可能发展科技，科技总是建立在火的发明上，而火是不相容的。一个拥有生命却没有科技的行星，并不是我们找寻的目标。”

宝绮思对崔维兹说：“这孩从来没见过海洋，据我所知，也可能从未经验过雨和雾。你不能有同情心吗？”

“没错，但我们若是不带她走，这孩准死无疑。”

菲龙以近乎哽咽的语调说：“我不要那些，让我们离开这里。”此时远星号正通过一团暴风云，显像屏幕因此变成白，上面还有雨形成的纹路。菲龙突然开始尖叫，但声音不太从邡。

“我不需要安抚！”崔维兹对裴洛拉特吼。“我很抱歉，也许我的情绪忽然失控，但我们总不能让一个小孩玩纵装置，你说对不对？”

“当然不能。”裴洛拉特说：“可是事情太突然了，所以宝绮思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其实她可以制止菲龙。菲龙实在算是很乖了，想想她的境，被迫远离家乡，还有她的——她的机人，而且还被迫投一个她不了解的生活。”

裴洛拉特一脸茫然，崔维兹突然又说：“没有陆地，我们没看到任何陆地。大气绝对正常，氧和氮的比例恰到好，因此这颗行星一定经过密改造，也一定拥有维持氧气量的植。在自然的状况下，不会现这样的大气——想必只有地球例外，这大气原本就是地球形成的，谁知为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密改造过的行星总有足够的燥陆地，最多可占总表面积的三分之一，绝不会少于五分之一。所以说，这颗行星既然经过密改造，又怎么会缺乏陆地呢？”

洛拉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