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在惊讶状态中应答，因此几乎不知所云，也几乎不晓得对方讲些什么。因为，他正忙着打量这个明明是人类的人，试图从他的举止或谈吐中，找他是机人的蛛丝迹。

敝不得宝绮思刚才侦测到的讯息，崔维兹想，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机人，而是裴洛拉特所说的“新东西”。这样当然也好，因为这使崔维兹的思路转移到另一个更启发的——只不过这个现在也被其他思绪挤了心灵的暗角。

宝绮思与菲龙已逛到别去探险，虽然这是宝绮思的主意，但崔维兹注意到，那似乎是她与丹尼尔飞快换一个后的结果。菲龙本来拒绝离开，想要留在这个她称是健比的人边，但丹尼尔只不过严肃地吐一个字，并举起一指，她便乖乖走开了。现在，只剩下崔维兹与裴洛拉特留在原。

“她们不是基地人，阁下，”那机人说，仿佛这句话就能解释一切。“其中一位是盖娅，另一位是个外世界人。”

柄人引领他们来到一株树下，那里有几张式样简单的椅，一路上崔维兹一言不发。机人先招呼两位基地人就坐，等到他也以无异常人的动作坐下来，崔维兹才问：“你真的是机人吗？”

“真的是，阁下。”丹尼尔说。

裴洛拉特的脸孔显得喜孜孜的，他说：“在古老传说中，许多地方都提到一个叫丹尼尔的机人，你是为了纪念他而取这个名字？”

“我就是那个机人，”丹尼尔说：“那不是传说。”

“噢，不可能！”裴洛拉特说：“如果你就是那个机人，你应该有好几千岁了。”

“两万岁。”丹尼尔以平静的吻说。

裴洛拉特似乎不知所措，只好向崔维兹望去，后者带着些许怒意说：“如果你是机人，我就要命令你说实话。”

“我不需要别人命令我说实话，阁下，我必须这么。所以说，阁下，如今你面对着三可能。第一，我是人类，而我向你们说谎：第二，我是机人，被设定成相信自己有两万岁，事实上并非如此；第三，我是机人，而我的确两万岁了。你必须自己决定接受哪一。”

“继续谈下去自然会分晓。”崔维兹冶冶答。“话说回来，我很难相信这里是月球的内。不论是光线——”他说着抬起来。上的光线正是柔和、漫的日光，虽然天上本见不到太，甚至连有没有天空都看不清楚。“——或重力似乎都不真实，这个世界的表面重力应该不到o。2g。”

“其实，正常的表面重力应该是0。16g，阁下，但此地的重力经过放大。你的太空船能产生重力，不论在自由下落或加速时都维持不变，使用的便是这人工重力。其他的能量需求，包括光能在内，也全都靠重力供应。不过若在方便使用太能的场合，我们就会使用太能。我们所需的质皆由月球土壤供应，只有轻元素除外——例如氢、碳、氮，这些是月球所没有的。为了取得轻元素，我们偶尔得捕捉一颗彗星，一个世纪只要捕捉一颗，就足以满足我们的需求。”

“我想地球无法提供任何资源。”

“不幸正是如此，阁下。与人类的白质一样，我们的正电脑对放也很。”

“你一直使用复数代名词，而我们前这座宅邸，似乎非常壮观、丽、致——至少外面看来如此。所以月球上应该还有其他生灵，人类？还是机人？”

“是的，阁下。我们在月球上有完整的生态，存在于一个广大而错综复杂的中。然而此地的智慧生灵都是机人，每个都跟我差不多，不过你一个也见不到。至于这座宅邸，它只供我个人使用，内外建筑完全仿照我在两万年前的住所。”

“你对那个住所的记忆钜细靡遗，是吗？”

“百分之百，阁下。我是在奥罗拉那个外世界厂的，也在那里住饼一段日——如今对我而言，那是多么短暂的时间。”

“就是那个有……”崔维兹说到一半突然打住。

“是的，阁下，就是那个有许多野狗的世界。”

“你知那件事？”

“是的，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