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岁了。”

“谢谢你，阁下。”

裴洛拉特说：“等一等，我想我悟了一件事。你自己是不是盖娅的一分，丹尼尔？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知奥罗拉上有野狗群？经由宝绮思？”

丹尼尔说：“就某方面而言，阁下，你说得完全正确。我与盖娅的确有联系，不过我不是它的一分。”

崔维兹扬起眉。“听来跟康普隆的情形差不多，就是我们离开盖娅后，首先造访的那个世界。康普隆持自己不是基地联的一分，只不过跟联有某联系。”

丹尼尔缓缓了。“我想这个类比很恰当，阁下。由于与盖娅保持联系，我得以知晓盖娅所知晓的事——例如经由盖娅的化，宝绮思。然而，盖娅无从知晓我所知晓的事，因此我得以保有行动自由。在盖娅星系实现之前，我有必要保有这行动自由。”

崔维兹凝视这个机人片刻，然后又说：“你是否利用你的神应，透过宝绮思，来预我们这趟旅程中的际遇；好让我们依照你的理想行动？”

丹尼尔像人类一样，古里古怪地叹了一气。“我不了太多，阁下，机人法则总是将我束缚。不过，我还是减呛笏宝绮思心中的着担，将少量的额外负担揽在自己上。这样，她在面对奥罗拉的恶犬与索拉利的外世界人时，才能更当机立断，并减轻自己受到的伤害。此外，我还藉由宝绮思影响了两位女，一位在康普隆，另一位在新地球上。我让她们对你充满好，你才能继续你的旅程。”

崔维兹微笑了一下，有一半算是苦笑。“我早该知不是由于我的缘故。”

丹尼尔未理会这句话中的自卑低调。“正好相反，阁下，”他说：“你扮演了重要的角。那两位女一开始就对你有好，我只是提升了她们既有的冲动——在机人法则的严格限制下，我多只能这么。由于这些限制，以及其他一些因素，我必须历经辛万苦，才能将你引领至此，而且必须以间接迂回的方式。前后好几次，我都险些失去了你。”

“现在我来了，”崔维兹说：“你想要我什么？确定我选择盖娅星系是正确的决定？”

丹尼尔一向毫无表情的脸孔，此时竟然显得有些绝望。“并非如此，阁下，如今仅是决定已经不够。我以目前自己能力范围内最佳的方式引你前来，是为了一件比这急迫无数倍的事——我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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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丹尼尔将这件事说得稀松平常；也或许因为他已经两万岁，对注定活不过其千分之五的凡人而言，他的死亡似乎不像是个悲剧，总而言之，这句话未激起崔维兹的同情心。

“死？机会死吗？”

“我的存在可以终止，阁下，随便你用什么词汇称呼它。我已经老了，在我接受意识之初生活在银河各的各个生灵，如今没有任何一个还活着，有机生命与机人都没有。甚至我自己也无法不朽。”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