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变得模糊，没有人知他坐了多久，也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他的因为长时间没有而变得有些裂，神得像寂静的潭，黝黑如墨，没有半涟漪。这样的他，就像一个地狱来的修罗，将一切都沾染上黑的绝望。

“铃铃铃……”茶几上的电话发清脆而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个空间里持续已久的死亡般的沉静。

季臣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电话很有耐心地响着，仿佛是故意地这段让人战栗的静谧之中。

终于，铃声停止。

过了一会儿，黄叔走了来，恭谨地弯下腰，附在季臣耳边低声说：“少爷，有您的电话。”

季臣没有动弹，也没有回答。

黄叔又重复了一遍，更加小心谨慎的语调：“少爷，有您的电话。”

见季臣仍像没有看到他，也没有听到他一样，黄叔在心里叹了一气，轻轻退了去。

卧室里又恢复到原来的死静。这时，季臣的目光终于从窗门那边移开，落在一旁的电话机上。他面无表情伸手去，缓缓捉起了话筒。

话筒那边没有任何声响，像是对方已经不在了一样，只有电微弱的滋滋声。

季臣握着话筒没有开，很久之后他动了动嘴，吐冷漠略带暗哑的三个字：“恭喜你。”

沉静已久的话筒那边竟然传来一个男人低低的轻笑声，声音充满了邪魅和隐隐挑衅的意味：“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顺利接亡灵盟，凌首领。”季臣的声音那么平静，低缓有力，听不任何情绪的波动。

被了份，对方提疑问语气里却没有半惊讶，像是早有预料：“你怎么知是我？”

季臣勾，边带着冷冷的笑，那双黑眸森如寒邃的夜，他说：“直觉。”

“哦？”凌允低沉地笑：“季先生知不知，如果太相信直觉，有时候是会被直觉反咬一的。”

“我的直觉永远不会卖我，凌首领。”季臣说。

“那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致电给你？”

季臣没接话，那双睛里的幽却沉了下去。

“我是来告诉你一句话。”凌允接着说，语气突转，变得定严峻起来：“季臣，你听着。我凌允要得到的，你们谁也无法阻止。而你让我失去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季臣听到这句充满了赤的挑衅的话之后居然没有动怒，他静静反问：“失去了的，你以为你还要得回来么？”

季臣问凌允的同时，也在残忍地告诉自己。他的心在那一刻分明骤然停止。

这句话何其残忍。

他们失去的，那样最重要的东西，无论是之间哪一个人，都要不回来了。

凌允冷笑一声：“要不回来的，我会让你付更多代价来偿还！”

“偿还？”季臣的声音和神都冷了下去：“她不是你的。”

“她也不是你的。”凌允的话清晰地，一字一句传了过来：“永远都不是。”

季臣的脸变得更加可怖，他直视前方，神变得往日一样冷酷残忍，凌厉十足：“那么，凌首领，我等着。”

凌允低低的笑声传来，以意味长的一个“再见”结束这个特殊的通话。

这个通话，为黑暗世界将来的一场腥风血雨，埋下了伏笔。

到底最终，会是谁主沉浮。

季臣缓缓盖上了话筒。

他又恢复到之前的静然，只是那双睛里的残酷果决慢慢敛去，多了一丝迷离和灰暗。

他将手在，觉那里像裂开了一样，产生剧烈的痛楚。他惨然笑了，颅颓然后仰，靠在沙发椅背上。

他慢慢闭上了。轻声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