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

凌允的神有些恍惚。

“她是我妹妹，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是我父亲妻所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父亲死后那半年里，每一次我被人欺辱，只有她会偷偷送吃的给我，只有她会帮我包扎伤，只有她会抱着我无助地哭泣。”

“她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想要珍惜的人。”

“可是她死了。”凌允低声吐这句话，睛里一近乎涣散的悲伤：“她为了救我，被那些禽兽杀死了。”

“那一个晚上，只有她一个人听到我的呼救跑来。可是……我宁愿她熟睡过去，没有听到任何罪恶的声音……我多希望她没有看到那个杀手的枪对准了我……如果她没有看到，她就不会哭喊着挡在了我们中间……慌不择路的我听到了刺耳的枪声，我回，便看到她上开了大朵的血……”

“她死了。”

凌允燃一支烟，烟雾在窗发白的光里静静飘散，不像真实。

“从我死里逃生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要报仇。”

他的声音极冷极冷，带着一丝狰狞，诉说着残酷的事实：“我知，如果我要报仇，我就不能把自己当作一个人。他们是禽兽，我就要比他们更凶猛。”

他忽而低笑一声：“我早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这里，”他指指心，说：“早已经是空的。空的……”

他失去的，是他曾经的一切，他的份，他的姓名，他的灵魂。

还有，他的杰西卡。

即使他用鲜血祭奠了痛苦不堪的过去，也再换不回杰西卡天使般的面容。

那纯真的少女，忧郁的少年，都不复存在。

她纯净单纯的笑容，关切担忧的神，以及晶莹的，滴落在他枯萎的灵魂残骸上面的泪，从此成为他心中遥远的幻象。

再没有一个人，会用冰凉的小手轻抚他烧的额。

再没有一个人会微笑着，羞涩地，轻声地跟他说，哥哥，你看，百合开了。

既然如此，就让他彻底地，永远地堕落吧！

不需要任何救赎。

只有痛苦能够刺激他死亡的心脏。

“儿，你是不是很疑惑，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我偏偏老是冤魂不散地纠缠着你。”凌允话锋一转，突然说起。

忘初愣住。

凌允继续说：“我也很疑惑。”

他看向忘初，绿眸蒙上一层迷雾，将手在心，说：“我很疑惑，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女人这么多，却只有你，可以填补这里的空缺……”

什么……忘初彻底呆住，反应不过来。

“曾经我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在我以为你死了的那一刻，我发现我的心再次停顿。”

“我你么，我不知。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觉，我也不清楚。我只知，如果放过你，我这里就会缺了个大，很难受。”

“所以，不或是不，还有到底是什么觉，都不重要。”

“这样，对我不公平……”忘初声音有些颤抖。

“对我来说公平就好。”凌允揽住了忘初，低声：“儿，我是一个自私的鬼，单方面的公平就能让我满足。”

“不……”

“你知么，两个小时前季臣答应和我合作了。”

忘初神经绷住，听到他的名字，就不自觉地在轻颤。

“我希望你那可的儿能带给他惊喜。而我也希望，你亲的季臣能带给我惊喜。”

忘初偏过看他，看到他沉的绿眸里说不清的情绪，他的笑容血腥诡异：“儿，我不会让任何人得到你，以后都不会。”

她的心一窒，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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