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仁辛看了看其他副院长，问他们还有没有补充的，他们都摇说没有了。

“陈院长，慢着，我提一个意见。”正当陈仁辛准备将手一挥，宣布“散会”时，鲁智岳站起来说。

“什么事？”陈仁辛问。

“你刚才说的秦书记的几‘严打’指示，我认为很好，切合实际，但‘严打’要辩证地看待。我们院里前几天不是刚组织了一个‘公正与效率暨职业德研讨会’吗，公正与效率是新世纪法治建设尤其是司法工作的主题及价值目标，以刑事司法为主要内容的‘严打’，应当在价值取向上实现公正与效率的兼容，而不能以牺牲公正为代价而片面地追求所谓的效率，否则后果可能事与愿违。‘严打’要尽可能避免非理因素的负面影响，要理地对待‘民愤’，严格遵循罪刑法定原则，防止现非理的所谓‘舆论审判’和‘罪刑擅断’！否则……”

“哎，小鲁，你还有什么没有说完的。”陈仁辛脸很不好，他见鲁智岳还要说下去，便打断了他的话，“下次你到我办公室咱俩好好地说说，共同探讨一下‘严打’这个话题，今天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还有很多工作要。”他见鲁智岳还要说，便把手一挥：“散会！”

“小鲁，你抬杠也不找个时候，胡闹！”常富波将鲁智岳叫到一边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我最恨党委的那些官僚指手画脚，又什么都不懂，涉司法。”鲁智岳嘀咕了一句。

“你到了那个位置上也许比他更厉害，上楼去准备工作去。”常富波推了一下鲁智岳，鲁智岳有惧怕常富波，见他脸上已显愠怒之，就没有再嘀咕，闷着走了。

“梅长，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鲁智岳边说边走梅雨媚的办公室，“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你呀，常院长一针见血，说你不识时务，凭你的学识、资历，你早该当上副长、长了，为什么上不了？就是不识时务，而且好大喜功，喜钻角尖，有什么就不能憋在心里面？不说来会憋死你呀，你这么喜抬杠，贵怎么和你过下来的。”

“我呀，狗改不了吃屎，我老婆习惯了，一看我有抬杠的态势，她上躲了，或上厨房，或上厕所，想抬杠却找不到对象。”鲁智岳笑，“你真的就服他讲的那些？你心里比我还不服气！”

“我不服，但我不表来。”

“这就是你明的地方。我学不了。”鲁智岳到有渴了，便往外走，“有事叫我一声，我回办公室去了。”

“把门给我带上！”梅雨媚待鲁智岳将她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将往椅上一靠，便闭上了睛，她到从到心灵的疲倦。在以往的生活中，她认为自己是少有的一个很独特的人，不是在读书时，还是在工作期间，她都很少觉疲倦过，哪怕在与舒云华闹离婚时，她都没有过这觉。不知为什么，现在她到特别的累，特别是心累，她认为凭现在这个神状况走庄严的法，走上神圣的审判台，那一定是非常糟糕的形象。这个时候，她特别想去发一下。从到心灵，但她的为人与世的原则让她又不能那样去，她只能将苦闷与忧郁埋于心底，在半梦半醒之中，她的脑海里又浮现起前天到银行去的一幕。

常富波与梅雨媚打的赶往市工商银行中心库的金库，当的士开到离金库不远衡安路地段时，发生了通阻。前面的车已挤成一团，德沙市城区是不准鸣喇叭的，但此时都是一片喇叭声。想前的车前不了，想后退打转的车又退不去，后面的车还一辆跟着一辆地往衡安路地段来。常富波见车一时通不了，便对坐在后排的梅雨媚说：“下车吧，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