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救国！”梅雨媚在心里念叨着，她不知他所说的“曲线救国”与她心中所想的是不是一个想法。

“你又变卦了！”梅雨媚心一沉。

“今天心情极坏，下午在政法委吵了一下午，最后我们还是妥协了，需再召开一次审委会讨论蒋红兵案件，刚才我想好了办法，下次讨论时，我们专门用车去把柳、杨两位领导接来参加我们的审委会，让他们看看、听听，我们是怎样听他们的话的。”

在不知不觉中，常富波竟走到了湘沅河边。河边的风很大，他也不觉得怎么冷。他给妻叶筱打了手机，通了。叶筱听到手机里有呼啸的风叫声，问他在哪儿，他说在河边，她一听急了：“你疯了，都啥时候了，你还在河边，找罪受啊！”他听了，了一下鼻后，又笑了一下，说他真想到河里去让自己清醒，她要他上回去，否则，她打电话让儿到河边来找他，他连忙说上就回去。叶筱听了，很动情地说：“乖乖，早回去噢，别冻坏了，回家我还要搂着你睡觉呢。我可不想听到你一天到晚咳咳咯咯的。”

“他怎么事的？”

“那你说我怎么办？”

“常院长，你现在在哪儿？还在大街上走，你发神经病啊，都什么时间了。”

“你说吧。”梅雨媚的气懒洋洋的。

“晚上政法委请我们吃饭时，柳新桐书记说谌局长栽了。”

“这倒不是，他栽到一个女上，派所人赃俱获。”常富波叹了一气。

“这个社会怎么如此复杂？

“什么意思？”梅雨媚一惊。

常富波心里很是温，他仍不想急着回家，而是慢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去。在回家的路上，他给梅雨媚打了一个电话，手机关机，打她家里，是她母亲接的，问他是谁，他说了。她说：“梅雨媚已经睡了。”此时梅雨媚正在卫生间，听到母亲在电话中说到了她，来问是谁打来的。母亲说是你们常院长，梅雨媚说，他这时候打来一定有什么事，于是，她回到卧室，躲被里，然后拿起电话。

酒店，一阵寒风来，常富波打了一个冷颤。

“初步情况大概是这样的，谌局长和一位姓赵的副局长到外地差，赵副局长与司机住一房。谌局长一个人住一房。半夜时候，一个小敲开他的房间说，隔的朋友已经支付了费用，派她来提供‘特殊服务’的。谌局长不相信，专门跑去到赵副局长的房间外面去听动静，听到里面有女人笑声，一时捺不住与卖女苟合，没想到被当地派所抓了个现场，派所也到了赵副局长的房间，两人却在睡大觉，就这么怪！谌局长早不事，迟不事，偏偏这时候事，你说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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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着，他走一阵停一阵，走到一家小餐馆门前时，看到一位老人与一位少年正在门前下棋，便走过去，看一老一小下棋。这位少年的棋下得很猛，攻的势力很，老人只剩防护之力，在常富波看来少年只需一步就可赢了，但老人将已过了河的“卒”平移了一个位置后，局势便发生了变化，少年要悔棋，老人说：“人被砍了还接得上来吗？其实，刚才你只要退一步，守住这一防线。”老人说着又指指棋盘，“我就举手投降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静下心来从另一个角度去想想办法呢？”

“你到不到家，关我什么事？与我何关系？”梅雨媚的气冷冰冰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

过了大约五分钟，电话响了。梅雨媚不想去接，但电话固执地响着，她很不情愿地接了，第一句话就是：“这么晚了，哪一个骨打来的？”

常富波并没有生气，而是说：“我已到家了，给你报告一下。”

“会不会被人栽赃呢？”梅雨媚提了一个疑问。

“哼，我早就知你是一个骨，领导把你左脸打了一下后，你绝对会把右脸也凑上去让领导再打一下，我看你为了那个院长的位，什么都可以卖。”梅雨媚“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常富波叹了一气，“我们又损失了一个战友！”

老人的话是说给少年听的，但对常富波却很有启发，死守一防线或退一步不就海阔天空了吗？但怎么死守法院这最后一屏障与防线？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朝湘沅河方向随意地走去。

“我也有这怀疑，但现在没有证据，他现在已被纪委‘双规’了。”

“反贪局的谌局长栽了？什么事？他不会也因贪污受贿吧！”

“小梅，你把我当骨也行，但你听我分辩一句行不行？”常富波见她不说话，便说，“电话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明天到办公室再商量一下，我选择了一条曲线救国的路。”

“小梅，你在听吗？”常富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