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我一切都明白了，虽然你没说，吴所长也没说，但我明白，他们不让我们提审蒋红兵是有所指的，只是不想让我们来提审。”邢化云很聪明，他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但他心里明白吴所长的话中有话，他说得很客观，没有说梅雨媚一个人，而是说了“我们”。

“过了上诉期没有？”常富波问。

梅雨媚制止了他，“不用！真的不用，我不想将伤传染给你，给小宋，我想一个人呆着。”

“小邢，你先回去吧。这儿发生的事你不要说。”梅雨媚见邢化云不想走，又挥挥手说，“走吧，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已经习惯了，真的，你回单位去，或者回家去，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梅！”邢化云原来一直都称呼梅雨媚为“梅长”，今天他改称她为“梅”，“我让小宋过来陪你好不好？”邢化云说着就要开机。

“似海呀。”梅雨媚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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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签？你是不是绝对不会让我们提审蒋红兵，假设省院的人来了你们也是如此对待？”

梅雨媚听了，走到一个开阔，仰望天空，天空沉得跟她的心情一样。她忍了好长时间，才没让泪来，她好孤独、好伤心，一件事为什么这么难。

“怎么，真的生疏了？”常富波边说边起要给梅

“那我就没办法了。”吴所长双手一摊说，“省院的领导没来嘛，你的假设不成立，因为蒋红兵他们几个都还没提上诉。”

“你这不太礼貌吧，就不能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吗？我会吃了你呀。”

“请！”站在常富波办公室敲了三下门，里面传“请”的声音后，梅雨媚才推开虚掩的门。

“小邢，谢谢你，大没事，真的。你看我是那想不开的人？我绝不会是因为一件事想不开去自杀的人。再苦再难，只要活着就好，我也应该好好地活着，我上有母亲，下有儿，我不会轻易地走向绝路，除非有人要我死，不让我活了。”

“不！梅，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反正我们下午也没事了。我陪你去岳岭山走一走，再送你回家。”邢化云不放心梅雨媚，他发现她的脸苍白，眶都红了，心里好像想着什么。

梅雨媚笑笑，看了一下手表，说：“小邢，这样吧，如果你真的不放心大，那我们就一同上街去，明天就是元旦了，我给儿和母亲去买东西，你也顺便给父母和女朋友买东西。父母辛苦了一年，也应该孝敬孝敬他们了。”

“哎，梅长，您别生气，领导并没有针对所有关押在这儿的人呀，只是不准提审蒋红兵。其实，您也别发火，完全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向省院反映，省院来了人，谁还敢不让他们来复呢。”说着，他随梅雨媚走到了办公室外面，又朝她使了一个，然后向一个偏僻的地方走去。梅雨媚见状，也跟了过去。待梅雨媚走到他旁边时，吴所长低声地说了一句，“有人指令就是不让您提审蒋红兵，您别说是我说的就行了。我看您是一个非常正直的女人，您比那些所谓的男人多了，我虽然也是男人，但没有骨气！”

梅雨媚听着话筒里传“嘟嘟嘟”的声音才放下电话，起向常富波的办公室走去。

“好！我不为难你，我现在就要明白，看是哪个领导有这么大的胆，敢指令看守所的所长不让人民法院来提审被告人。是人民法院办案，还是领导办案。”梅雨媚说着就要往外走。

57

“昨天是最后一天，我刚才同看守所的联系了，他们四人均没有提上诉。”

吴所长面呈难，摇着说：“梅长，你真的别为难我了，我已受到领导几次严厉的批评了，死人、跑人接连发生，我不知自己还能当几天所长。你不是也有为难的时候？也有不好通的地方吗？”吴所长的声音都变了，他在哀求梅雨媚放过他。

“梅长，你这话让我好难回答你，但我又不得不回答你，我既服从法律，又服从领导。”吴所长笑着回答，“如果你拿着这些东西到市局去签一个字就可以了。我绝对服从。”

“没上诉省院也会下来复呀。”梅雨媚起，走了两步，又说：“吴所长，你给我回一个准信，到底行不行？”

“你下来，我们再商量一下。”常富波也不待她反应，就将电话挂了。

然是市公安局的领导，你说我怎么办？”吴所长起给梅雨媚和邢化云每人倒了一杯茶。

“吴所长，我并不想为难你，我问你一句话：你是服从指示呢？还是服从法律？”梅雨媚接过茶杯，放在她右手边的茶几上。

“常院长，蒋红兵等四人均没有上诉，检察院也没有提抗诉，我们什么时候报省院复？”梅雨媚打通了常富波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