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院长，我还没卑鄙到那一步，我相信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跟你汇报。”梅雨媚见常富波没有说话，看着放在常富波办公桌上的那个记录本和特快专递的空袋，她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指着记录本和特快专递的空袋说：“我用人格保证，我什么都没，你现在可以掏打火机，将这些东西都烧掉，收发员那儿的记录，我可以解释为仅仅收到一封普通的新疆来信。”

常富波看着桌上那手的东西，看着梅雨媚：“你想让我毁灭重要证据？我是搞刑事的，这东西的重要我不会不知。”“你？”梅雨媚一时想不用什么话来回答他，她愣了一下后说：“你想让我把它们烧掉吗？”

“我可没有说让你去烧毁证据！”常富波说，他脸格外冷峻、凝重。

“那你说怎么办？”梅雨媚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说怎么办？”常富波反问。

“如果我有办法还来向你汇报？”

“压压再说吧！”常富波想了一会后说。

“压得住吗？”

“有什么压不住的，那杀手把原件都寄来了，他为了活命早就远走他乡，说不定此时已到了国外哩，另外，冷典银又死了，况且这也不是我们法院的事，何必又多事呢？”常富波本还想说一句“就让它成为一个谜吧”这句话的，想想，还是没有说来。

梅雨媚怔住了，她没有想到常富波会这么说，他真的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她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你既然认为我多事，当初你为何又支持呢？你现在准备让它变成一个永远的谜是吗？”

“你看呢？”常富波又把球踢给了她。

“那好！”梅雨媚什么都不想说了，她转就要走。

“雨媚同志，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吩咐？”梅雨媚没有转，她站住后问。

“你把它们拿走。”

梅雨媚知常富波说的“它们”是指记录本和特快专递的空袋，她转一脸严肃、一言不发地拿了那记录本和特快专递空袋，然后转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慢慢地回过，冷看着常富波，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常富波看见梅雨媚中贮满了泪，但没有来，他还看见梅雨媚中充满了的绝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无奈地摇了摇，在她关上办公室的门后，他将往后靠去，将靠在沙发背椅上，闭上了疲惫的双……

70

2003年3月30日，星期日。夜晚，湘沅河畔，梅雨媚手里拿着她的手写稿本《实践者的思考》，她在河边一直徘徊着。此时，英联军正在空袭伊拉克，战争正打得如火如荼。她已没有了心思去关心伊战争的状况。

突然手机响了，她本不想去接，见是常富鸣的，便接听了。

梅雨媚烧完最后一页时，常富鸣气吁吁地跑来了。看着满地的纸灰，看着满脸泪的梅雨媚，常富鸣什么都明白了，他将梅雨媚地抱在怀里，这时，一阵夜风来，那堆纸灰如一群狂舞的黑蝴蝶，一眨就消失在夜之中，常富鸣听见梅雨媚不停地泣着，颤抖着。便问她是不是常富波在工作中欺负了她，她摇着，哽咽：“他也是万不得已，他的苦衷没有人会理解。”

常富鸣地搂着梅雨媚：“雨媚，些，有我呢！”

2003年3月31日，梅雨媚将她的办公室清理得整整齐齐，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