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的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地掉在纸上。她不想在人前伤心，起走到窗前，背对着吴霈和吴太太，用衣袖去泪。

吴霈和太太只当她是在伤心刚去世不久的三婶，不好多说，便：“你们要不要洗一洗，换件衣服？”吴太太：“我去拿我的衣服给你们换。”

吴霜从书房里走来：“不用了，我们上要赶回上海。菀儿，我刚和爹地通好话了，他说今晚公司有一艘货船要离开上海，我们要是赶得急时，可以坐这艘船走。船公司客船邮全都订满，三个月内不要想走得了。谢晋元死守在四行仓库，上就要打一场大仗，能走就早走。二哥，谢谢你让我们歇脚，又和家里联系上了。我们上去火车站，看能不能挤上一趟回上海的车。”

吴霈：“早上我听无线电，说铁路被炸断，怕是火车已经不通了。这样，我让我的司机开车送你们去上海，他是个老实人，跟我开了十多年的车，你们可以放心。你们等一下，我去安排。”

吴霜开听他说火车停了，不由得眉锁，这时喜：“那太好了，晚上一定能到得了上海，我再去打电话告诉他，让他准备好，我们在家里碰面。”转又回书房去了。

紫菀收起一腔伤，对吴太太：“二舅母，这次真是多亏你和二舅舅了，不然我们怕是要走路回上海了。”

吴太太亲地：“别说这些了，你不也帮了我们大忙？以前没来往，这下认了亲，以后就要多联系。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多留你们了，我去准备吃的，你们在路上好用。”拍拍紫菀的手臂，忙去准备。

不多时吴太太拎了一只带盖的竹篮来，：“这里有罗宋面包，饼，还有熟薰，几个苹果。家里糟糟的，没有多余的东西，实在不好意思，等以后仗打完了，我们再好好聚聚。”紫菀接过来，又谢了几句。

吴霈快步来：“我已经让司机加了满了油，后备箱里还备了一桶油，开到上海没有问题。时间，你们赶走吧。司机回来我会问他你们的情况的。”

紫菀。吴霜匆匆来，：“好了，电话打好了，只要路上顺利，就能赶上船。二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照顾我们，真是不知说什么好。等仗打完了，我们再聚吧。”

吴太太笑：“我刚才也对菀儿这么说来的。来，我送你们去。”两夫妻把吴霜和紫菀送到停在大门的小汽车上，再三再四地谢别，又吩咐司机路上当心，退后两步，让汽车开行。

紫菀把探车窗，挥手作别。等汽车转个弯，看不见了两人才坐好，摇上半截窗。

吴霜抱着紫菀，：“菀儿，多亏你想起来有这个二哥在，不然我们就算是到了杭州，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上海。”

紫菀嗯一声，不再说话，靠着吴霜的肩膀，闭上睛假寐，手摸着揣在怀里的纸飞机，心里想着吴人，苦涩得恨不能大喊大叫一通。这样的伤痛，要怎样才能平复？还是，本就不想要让它平复？

第三十六章夜心

第三十六章夜心

紫菀忽然睁问：“妈妈，你爸爸吴三少爷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时至今日，她只能称呼吴人为“你爸爸”、吴三少爷。

吴霜摸着她的肩膊，一下一下的，伤地说：“我十三岁的时候，一九一一年。那一年孙先生成立民国政府，我父亲恰在那一年去世，不然的话，怕是会和张先生一起被邀请内阁的吧。”两人刚从吴霈家来，紫菀会问起吴家的事，也属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