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房间，林默言就听见了和炮竹声一起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他看了来电显示之後，淡然的接起了电话。

还未等他说“你好”两个字，一夹杂著莫名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宝贝！过年好！我是第一个给你拜年的吧？嗯？”

“不是。”林默言的角不禁上扬，睛里多了丝笑意，“才怪！”

林默言不得不承认，每晚方宇的电话都能将他从压抑的心情中拖拽来，对方的声音就像是拥有治愈他低落心情的能力，总是让他能够暂时脱离那些不快。

另一边的方宇听见林默言的耍之後，愣了下神，霎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林默言说了什麽，几秒锺之後，伴随著一声震耳聋的炮声，才惊醒过来，他笑说：“宝贝，你被我养的越来越可了，开始学会坑人了，哈哈。不过，我喜！”

林默言突然觉得耳朵发，脸上也有些，忙把手机换了个手，放在另一个耳朵上，听了方宇的话之後，既不反驳，也不给予回应。

方宇也不在乎，继续说他自己的：“宝贝，我越来越喜你了，怎麽办？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上课时被我逗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样，想你那次往菜上吐的样，想你生病了不让我走的样，还有。”他顿了顿，轻笑了声，声音柔和下来，“想你那天的吻。”

心加速，林默言的心脏一瞬间膨胀起来，他似乎都能听见那从里传来的细微心声。

以前不是没有想过那个吻，但是每一次都是浅淡的回忆。

方宇的声音依旧缓慢柔和的传过来，带著绵绵的情意，在外面炮竹震天的对比映衬下，显得格外特别，声音虽低，却句句印在林默言的心上：“宝贝，好想现在就飞过去看你，然後就赖在你那里不走了。”

说完这话，方宇停顿了片刻，林默言依旧不声，他只能听得见对方夹杂在炮声中的浅浅的呼。

“宝贝，你。想我吗？”方宇的话轻的几不可闻，里面有几分犹豫，有几分忐忑，还有几分期待，几心情掺杂在一起，话里的肯定以及信心早就被完全取代，只剩下的不安，以及不可避免的期望。

闹却毫无生气的家聚餐，让他觉得冷意遍，内心急於得到些温，已经顾不上去考虑现在问这样的问题是否合适，便迫不及待的开。

话音落下，方宇没有逃避似的开始新的话题，而是装作淡然的等著对方的回应。

他屏住呼，生怕错过对方发的一个音节，握住手机的手却不自然的收，手心微，另一只在兜的手，也略微屈起，张的贴在大上，整个人就像是刚表白过，正在等待对方回应的小。

听到方宇问题的林默言，一时间难以反应，一直以来，方宇都是单方面的诉说想念，他早就习惯了只倾听不回答，对方一直都没有问过他这问题，似乎两个人都在避免这情况。

但是今天的方宇却乎意料的扔给了他这个问题，他想装作没听见，等著对方转移话题，但是手机里除了兹兹的电声，以及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再无其他。

他想自己换个话题，但是嘴张合数次，却仍旧吐不一个字，最後只剩下一声叹息，接著那一个音节就像是被顺推舟送来一样，轻易的从他的中溢：“嗯。”

这一个简单至极的，连婴儿都能发来的音节，却对这两个人有著重大的不同凡响的意义。

方宇不知自己等待了多久，他只觉得每一个瞬间都万分难熬，心里升起的期待，被林默言的沈默一击碎、抹杀，只剩下空的失落，他已经快经受不住了，他甚至想说一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以此来抹掉他刚才毫无胜算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