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更为重要的是，他是我认识的唯一同类。他从不告诉我他是怎么变成血鬼的，也不告诉我到哪里能再找到一个成员。这个问题困惑了我许久，已经有四年了。我恨他，想离开他。但是我能离开他吗？

“在这期间，当我这样思绪万千的时候，莱斯特继续在那儿骂骂咧咧，说他不需要我了，不能再忍受什么，尤其不能忍受弗雷尼尔的威胁，还说我们要好准备等门打开。‘记住！’他最后对我说，‘速度和力量，这是他们无法与我们匹敌的。还有恐惧，时刻记住，要消除恐惧。现在不能情用事！那样你会让咱们丧失一切的。’

“‘这件事之后你要独自行动了吗？’我问他。我想让他说来，因为我没有勇气说，或者说是我还不清楚自己的情。

“‘我要到新奥尔良去！’他说，‘我刚才只是警告你我不需要你。但是离开这儿以后，我们都彼此需要对方。你还没有开始懂得怎样使用自己的力量！你本不了解自己！如果这个女人来的话，你要使说服人的本事。但如果她和别人一起来，你就要准备好使你的看家本领。’

“‘什么看家本领？’我问，觉得这个问题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神秘。‘我是什么东西？’他伸了伸双手，厌烦的样。

“‘好准备……’他说着，又了他那獠牙，‘杀人！’他突然抬看着楼板。‘他们要铺床睡觉了，你听见他们的声音了吗？’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寂静无声，莱斯特在踱着步。我坐在那儿冥想，挖空心思想着该对贝特说什么，什么，考虑得最为的是关于那个难题的答案——我对贝特的情如何？——过了很久，门下面一亮光。莱斯特好了准备，不来的是谁，他都会上去。来的只是贝特一个人，手里提着一盏灯。她没看见站在后的莱斯特，只是直直地望着我。

“我以前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发松散着，准备睡觉，黑的波浪披在白的晨衣上。她满脸的焦虑和恐惧，这倒使得她光彩四溢，那双棕的睛也显得更大了。我前面对你说过，我喜她的和坦诚，那是她灵魂的贵之。我对她的情不像你们的情，但她比我生为人时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更魅力，这庄重的晨衣也遮不住她圆的双臂和酥的房。我觉得她就是一个裹在丰腴、神秘里夺人心魄的灵。现在的我，冰冷、无情，专注于自己的目的，然而却难以抗拒她的引力。当我一想到这样会导致死亡，就立刻把脸转了过去。我猜想，也许她盯着我的睛时，看到的可能只是冷漠无情和死气沉沉。

“‘你是那个以前来找过我的人，’她开始说话，气好像还有些不太肯定。‘你就是普都拉植园的主人。你是！’我明白她这么说，肯定是听到了有关昨夜最荒诞、怪异的说法，再编什么谎都没有用了，她是不会信的。我已两次以非人的面目接近她，和她讲话，现在再想遮遮掩掩是不可能了。

“‘我不想伤害你，’我对她说，‘我只需要一辆车和匹……就是我昨晚留在牧场上的那几匹。’她好像没有听清我的话，又往前走了走，想用她的灯光照亮我。

“这时，我看见她后的莱斯特，他的影和她的影合在砖墙上。他看上去很急切，很险恶。‘你会给我车吧？’我追不舍。这时她把灯举了起来，睛看着我。我正想把目光移开，她的脸变了，变得静止、空白，似乎她灵魂中的意识即将消失殆尽。她闭上睛，摇摇。我突然发现自己无意中使她了一恍惚迷惑的状态。‘你是什么！’她轻声说，‘你是从鬼那儿来的，你到我这儿来时就是从鬼那儿来的！’

“‘我就是鬼！’我回答说。这使我很苦恼，从没想到过的那么苦恼。如果她相信了我的话，那么她会认为我以前给她的建议都是恶意的，她也会怀疑自己。她的生活富裕、好，她决不能怀疑自己。像所有的人一样，她要忍受某程度的孤独，是一个边缘的局外人，某隐形的异教徒。如果她对现有的好产生怀疑，那么就会失去生活的平衡。她凝视着我，毫不掩饰她的恐惧，似乎正因为恐惧，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危险的境。莱斯特这时像是久旱遇到了甘，又像是猫嗅到了腥味，一把去抓她的手腕。她尖叫一声，扔掉手里的灯。灯油溅了一地，燃起一片火苗。莱斯特把她拉到门。‘去车！’他对她说，‘现在就来，还有。你现在有生命危险，还是别谈什么鬼了！’

第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