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其他的变化，我记不清确切的时间，也搞不清先后顺序了。她杀人是有选择的，有很苛刻的模式。贫穷开始对她产生引力。她要么求莱斯特，要么求我带她坐上车穿过圣玛丽区来到河边移民居住区。她似乎对那里的妇女和孩特别着迷。莱斯特对我讲起这些事情时，总是那么津津乐，而我是很反去那儿的，可有时再劝也没有用。克劳迪娅瞄上了那里的一家人，一个一个地要了他们的命。她还要求去拉斐特城郊的墓地。那里大的大理石墓碑飘飘忽忽，等待着那些绝望的男人。这些人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安，用所剩无几的一钱买瓶酒，然后爬某个腐烂的墓。莱斯特完全被她折服了，你看他把她描绘得多么彩！他把她叫宝宝死神，妹妹死神，还有甜死神。对我，他则用一个概括的名称讥讽地称为：仁慈的死神！他说这话时，像女人一样拍着手，激动地大喊一声：噢，仁慈的主啊！我简直恨不得勒死他。

血鬼又停了下来。男孩又是那样急切地等待着，一副迫不及待的样。但是血鬼把十长而洁白的手指合在一起，像个教堂的尖，然后又叉合拢，使劲对压手掌，就好像完全把男孩给遗忘了。“我早该知的，”他说，“知那是难免的。我早该看到迹象的。我与她这么和谐，我又如此全心地她，醒着的每时每刻都是她相伴左右。可以说，除了死神之外，她是我唯一的伙伴，我早该知的。我的某潜在的东西已经意识到了有一个黑暗的渊离我们很近，就好像我们是在悬崖边上行走一样，会突然发现这个渊，并且稍有疏忽，或者思想不集中，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有时候，周围的质世界像是幻影，忽隐忽现，只有这个黑暗的渊才是真真切切的；有时又好像地上就要裂开一，我似乎看到整个皇家大街在裂中塌陷下去，所有的建筑在隆隆声中变为一片废墟。但最为糟糕的是，一切都是轻薄透明的，就像舞台上垂落的丝织幕布。噢……我扯远了。我说什么来着？对，我忽略了她的一些迹象。我沉迷于她给我带来的快乐，而忽略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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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我关上门时就听莱斯特在暗小声说了一句。‘她对她们了什么，结果给我们大家带来了风险。我要让她说来！’他说完从院里上了螺旋形楼梯，脚步很重，踩得楼梯咚咚直响。我知她不在，我在门的时候她就溜去了。我还知，院那边的屋门闭，废弃不用的厨房里散发阵阵臭气，一很不协调地和冬青搅和在一起的臭气——坟场的臭气。当我走近那个窗时，我听到莱斯特下楼来了。

“然而我不跟他吵，我们各行其是，尽可能顺应对方。我们的居室里堆满了书，一摞一摞地从地上一直堆到房，都是些闪闪发光的革装本。这是我和克劳迪娅追求自己天生好的结果。莱斯特则尽其所能获取他的所需。后来她开始提问题了。”

东西，会动，会活过来，或者一一向她展示着神秘。但她没有睡在里面，她依旧和我一起睡。

“然而已经有了迹象。她对莱斯特越来越冷淡，会一连几个小时地盯着他。他对她讲话，她经常没反应，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她不屑一顾呢，还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每当这时，我们家里这份不堪一击的平静就会在他的暴怒中消失一空。他无所谓别人不他，但他不能容忍别人对他不在意。有一次，他竟然向她扑过去，大声喊着说要掴她，我就不由得又像多年前她没来时那样笨拙地和他扭打起来。‘她已不再是个孩，’我大声地对他说。‘我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我想让他别太认真，于是他装一副无所谓的样，不再理会她。然而有天晚上，他慌慌张张回来对我说她跟着他——尽她一开始拒绝跟他去杀人，但后来一直跟着他。‘她怎么啦？’他怒气冲冲地问我，就好像是我生了她，而她的一切我都该知似的。

“于是有天夜里，我们的两个仆人失踪了。我们留下的这两个女仆是母女俩，我们派车夫去她们家说了一声，说她们失踪了，于是那家的父亲来到我们门使劲砸门环。他退后几步站在砖路上，满怀疑虑地审视着我。但凡对我们有过一段时间了解的人都迟早会有这表情，一死亡的前兆，正如人快死的时候，脸会极度苍白一样。我试图对他解释说那母女俩没来过这儿，我们可以上开始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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