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她已经知我睁开睛了。我来到她跟前，在她旁跪下。‘你会告诉我的，对吧？是怎么变的？’

“‘这就是你真正想知的吗？’我仔细察看着她的脸问，‘还是想知为什么要改变你……以及你以前什么样？我不明白你说“怎么”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的意思是怎么变的，然后你也可以那么……’

“‘我还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在说什么？’她冷冷地回了我一句，然后转过来，双手抱着我的脸。‘今晚和我一起杀人！’她像恋人一样柔声细气地对我说，‘把你知的都告诉我。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她说着看了看下面的街。

“‘我不知你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告诉她。她的脸一下变了样，一副费劲的样，好像要从突然响起的噪音中听清我说的话似的，然后摇了摇。我接着往下说：‘你所迷惑的问题正是我所不解的，我也不知。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变的，是……是莱斯特的，但真正是“怎么”变的，我却不知！’她还是那么费劲的样，了一丝恐惧，也可能是比恐惧更可怕更严重的情绪。‘克劳迪娅，’我把她的双手握在手里，轻轻着。‘莱斯待有一句明智的话送给你：别问问题。这许多年来，在我苦苦探索人的生命、人的产生等问题的过程中，你一直陪伴着我，但现在不要陪着我一起忧虑。他不会给我们答案，而我什么都回答不了。’

“看得，她不愿接受这些话，不过我没想到她会猛地转过去，以至于把发扯了一下，然后又站在那儿不动了，似乎意识到这动作过于愚蠢，也徒劳无益。这倒让我忐忑不安起来。她这时抬起看着天空。天空弥漫着烟雾，没有一颗星星，只可见从河那边飘过来片片的云朵。她的嘴动了一下，好像咬了一下似的。然后她转过来，还是那样轻声地对我说：‘那就是他变的我……他的……你没有！’她说话时的表情很可怕。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走开了。我站在炉前，燃一蜡烛，放在那面大的镜前。突然，我看到一样东西，不由得一惊。开始那东西像个丑陋的面，从黑暗中慢慢现，然后变成一个三维的实：一个风雨蚀的骷髅。我的睛盯着它，一动不动。骷髅上的泥土已被掉，但还散发着一丝泥土的气息。‘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她又在问我。这时，我听到莱斯特的门开了。他上要杀人去了，至少是上去找要杀的人。我不愿这样。

“我总是让晚上的几个小时静静过，让饥渴一增加，直到这渴望变得大无比、难以忍受，才投行动。这样行动起来，我可以更加彻底、更加盲目。我耳边又一次清楚地传来她的提问，就好像钟的回声在空中飘……我的心咚咚直。‘当然是他改变了我！他自己也这么说。可你还有事瞒着我。我在问他的时候他也暗示了这一。他说要不是你的话，也不可能这样。’

“我不由得又盯着那个骷髅。她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就像鞭在着我，要得我转过，去面对鞭。我一下想到我现在除了这样一个骷髅，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念像一寒袭遍我全。我转过来，借着街上的灯光看到她的两只睛，像两团的火焰，在她洁白的脸上闪耀。一个洋娃娃，被人残酷地夺走了双，而换之以恶的火焰。我慢慢向她走去，轻声喊着她的名字，要说什么想法，可话到嘴边又没有了。我走近她，又从她边走开，手忙脚地给她拿外，拿帽。我看到地板上有只小手，在黑暗中发着磷光，一下联想到了一只割断的小手。

“‘你怎么了……？’她朝我走近一，抬看着我的脸。‘你这一直都是怎么了？你为啥那样盯着那个骷髅，又盯着那只手？’她柔声地问，但是……不够温柔。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异样的东西，一遥远的冷漠。

“‘我需要你。’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想告诉她。‘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永生中唯一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