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没有鞋，会有光脚的孩跟你站在一边；要是你有钉着胎胶的鞋，那只有自己的弟弟跟你站在一起，只能孤军奋战。我在场小棚的长凳上坐下来，脱掉鞋和袜，走班里，老师问我的鞋哪儿去了，他知我不属于班里的光脚族，让我去场把鞋拿回来重新穿上。随后，他冲全班的人说：这里有人嘲笑别人，有人讥笑别人的不幸。这个班里有谁自认为完无缺吗？举起手来。

没有人举手。

这个班里有谁富家，把大把的钞票都在鞋上吗？举起手来。

没有人举手。

他说：班上有些孩不得不想方设法修补鞋，有些孩本就没有鞋可穿，这不是他们的过错，也不是耻辱。我们的主就没有鞋，他死的时候没穿鞋。你们可曾看见被吊在十字架上的他穿着运动鞋吗？你们见过吗，男孩们？

没有，先生。

你们没有看见我们的主怎么样？

被吊在十字架上，还穿着运动鞋，先生。

那么，要是我听说这个班里有人嘲笑迈考特或者他弟弟的鞋，就会找上门来。什么会找上门来，男孩们？

，先生。

会蛰人的，男孩们。白腊树枝会在空中嗖嗖作响，会落在那些讥讽者的上，落在那些嘲笑者的上。它会落在什么地方，男孩们？

落在讥讽者的上，先生。

还有呢？

嘲笑者的上，先生。

那些男孩不再招惹我们了，几个星期里，我们穿着钉着胎胶的鞋，直到复活节。这时，圣文森特保罗协会把靴送给我们了。

每当我半夜起床往桶里撒，就走到楼梯上朝下看，看看天使是不是在第七级楼梯上。有时我的确看见那里有光亮。要是家里人都睡着了，我就坐在楼梯上，说不定天使又会送来一个宝宝，或者单单是一次来访。我问妈妈，是不是天使送来一个宝宝后，便会把他们忘了。她说：当然不会，天使从来不会忘记这些宝宝，而且还要回来看看，确保这些宝宝是幸福的。

我可以问天使各问题，我相信他会回答的，除非那是一个女天使。不过，我相信一个女天使也会回答问题的。我从没听说过她们不回答问题。

我在第七级楼梯上坐了很长时间，相信天使就在这里。我把所有不能告诉妈妈或爸爸的事情（害怕敲脑袋或是叫你去一边玩去）都告诉他。我告诉他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老师用尔兰话冲我们发火时，我是多么惧怕他和他的，我仍然不知他在说什么，因为我是从国来的，其他的男孩都是比我早一年开始学习尔兰语的。

我就这么待在第七级楼梯上，一直待到冷得受不了，或者爸爸起床叫我回去睡觉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告诉我天使和第七级楼梯的人，所以他应该知我坐在这里的原因。可一天夜里，我告诉他我在这里等天使，他却说：啊，那么，弗兰西斯，你是一个梦想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