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儿的罪过是不是跟偷看的一样严重，因为现在我知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要比其他事情恶劣一些，这就是有不同罪过，如渎圣罪、不可饶恕罪、可饶恕罪等的原因。然而老师和大人们谈论的大多是不可饶恕罪，这是一个天大的谜。没有人知不可饶恕罪是什么样的罪，这很让人纳闷，要是压不知这是什么样的罪，你又怎能知自己是不是犯了这罪？要是我告诉牧师“大泡艾莫儿”和撒比赛的事，他也许会说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随即把我踹忏悔室，让我在利默里克全城丢尽脸面。我注定要下地狱，饱受鬼的折磨。那些鬼会一直用的草叉刺我，刺到我疲力竭。

威利去后，我想听听他的忏悔。但是，我能听见的仅仅是牧师发的嘘嘘声。威利来的时候，正抹着泪。

到我了。忏悔室里很暗，一个大十字架悬在我的。我听见一个男孩在另一边咕咕哝哝地忏悔。我想知现在跟第七级楼梯上的天使谈谈有没有用。我知他不该在忏悔室这地方闲逛，但我的确觉到脑海里的那光亮，而且那个声音在对我说：害怕不必。

那块木板在我的面前拉开了，牧师说：来吧，我的孩？

保佑我，神父，我有罪。这是我的首次忏悔。

好的，我的孩，你犯了什么罪？

我说了谎，我打了弟弟，我从妈妈的钱包里拿了一便士，我骂了人。

好的，我的孩。还有呢？

我……我听了一个关于库胡林和艾莫儿的故事。

这当然不是罪过，我的孩。毕竟，某些作家让我们知库胡林在最后时刻变成了天主教徒，他的国王考纳。麦克奈萨也是。

是关于艾莫儿的，神父，关于她如何嫁给库胡林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孩？

她在一场撒比赛中赢得了他。

一阵沉重的息声，牧师用手捂住嘴，发噎住的声响。他自言自语：圣母啊。

谁……谁给你讲的这个故事，我的孩？

米奇。莫雷，神父。

他是从哪儿听到的？

他在一本书里看到的，神父。

啊，书。书对于儿童是危险的，我的孩。把你的心从那些愚蠢的故事中收回来吧，想想圣徒们的生活，想想圣约瑟、“小”、和蔼可亲的圣弗兰西斯，他们天空中的鸟儿和田间的牲畜。你会这样吗，我的孩？

我会的，神父。

还有其他的罪过吗，我的孩？

没有啦，神父。

为了表示你的悔过，说三遍《圣母颂》、三遍《天主经》，还要为我行一次特别祷告。

我会的。神父，这是最严重的罪过吗？

什么意思？

我是所有男孩里最坏的吗，神父？

不是，我的孩，你有很漫长的路要走。现在说一遍《痛悔经》，然后记住我们的主时时刻刻看着你。上帝保佑你，我的孩。

因为能“收钱”和到利瑞克电影院看詹姆斯。卡格尼，所以首次圣餐日是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前一天夜里，我激动得难以眠，直到黎明时分才睡着。要不是外婆来敲门，我还在呼呼大睡呢。

起来！起来！叫那孩起床，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他却在床上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