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坐医生的车跟着去，但是阿吉姨妈说：不行，恁们都上我家去，等恁们的母亲院再说。

我叫她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十一岁，照顾弟弟们不费什么劲。我很兴待在家里不用上学，我保证让每个弟弟吃饱肚，洗得净净。可是外婆尖叫着，叫我不要这样，阿吉姨妈给了我一拳。门卫邓尼黑说我太年轻了，还不了逃犯和父亲，不过，在这两方面我倒是大有前途。

去拿你们的衣服，阿吉姨妈说，恁们上我家去，等恁们的母亲院再说。老天啊，这个婴儿真丢人。

她找了块破布，系在阿非的上，怕他会在婴儿车里拉。她看着我们，问我们为什么还拉着脸站在那里，她已经说过要我们去拿衣服。我说对呀，衣服已经在我们上了，只有这衣服。说这话时，我真怕她要打我或冲我嚷。但她只是瞪了我一，摇摇。来，她说，往瓶里搁些白糖和。她叫我推着阿非在大街上走，她对付不了那辆不好使的婴儿车，推起来前摇后晃的，而且样又那么丢人，放只癞狗都嫌寒碜。她从床上拿起那三件旧外，堆婴儿车里，几乎遮住了阿非。

从罗登巷到阿吉姨妈住的风车街，外婆跟我们一起走着，一路上她不停地训斥着我们：你就不能好好地推婴儿车吗？耶稣，你要搞死那孩的。直着走，不然我就狠狠给你一掌。她不愿去阿吉姨妈的家，她无法多忍耐我们一分钟。自打被迫寄了六个人的盘缠，把我们从国接来后，她已经对迈考特全家厌烦透了：为孩的葬礼往外大把掏票；每次父亲喝光了救济金或薪，她还得给我们吃的；如今那个北方来的大王又在英国喝光薪，她仍然得帮安琪拉渡过难关。啊，她烦透了，她真是烦透了。她把黑的披肩往白的上一围，踩着黑的腰靴，沿着亨利街踉踉跄跄地走了。

当你十一岁，你的弟弟们分别是十岁、五岁和一岁时，来到别人的家里，你会到手足无措的，就算这个人是你母亲的妹妹。她命令你把婴儿车停在过里，把婴儿抱厨房，但那不是你家的厨房。了厨房以后，你不知该怎么，害怕姨妈又会冲你嚷，打你的脑瓜。她脱去外，拿到卧室里，你只能抱着婴儿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命令。要是你向前一步，或是向旁边一步，她就可能来问：你要上哪儿去？你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自己也不知要上哪儿去。要是你跟弟弟说了什么，她可能就会说：你以为你是谁？竟然在我的厨房里说话？我们只好站着不动，也不声。但这不太容易，因为卧室里传滴滴答答的声音，我们明白她在用便盆撒。我不敢转看小拉奇，我一看他就会笑，一旦我笑了，他也要笑，迈克尔也要笑，我们都开始笑的话，就会有危险了。一旦我们笑了，几天都止不住，我们的脑海里总现这样的画面：阿吉姨妈雪白的大坐在带的小便盆上。我能忍住，小拉奇和迈克尔也能忍住，我们都为自己能忍住笑、没有惹到阿吉姨妈而自豪。可就在这时，我怀里的阿非笑了，嘴里还发“咕、咕”的声音，我们三个都崩溃了，哄堂大笑起来。阿非那张脏兮兮的脸又笑开了，嘴里仍然“咕、咕”叫着。我们笑得没办法，阿吉姨妈拉着裙，怒吼着冲了来，朝我的上打了一拳，打得我和阿非都撞到墙上。她又打了小拉奇，想打迈克尔时，他跑到桌的对面，她够不着他。过来，她说，我要把你的嬉笑脸抹掉。迈克尔一直围着桌跑，她太胖了，抓不着他。回我再抓你，她说，我要你的小，还有你，神气活现的家伙，把孩放到炉灶旁的地上。她把婴儿车里那些旧外放到地板上，阿非抱着他的糖瓶躺在上面，嘴里还在“咕、咕”地叫着，笑个没完。她叫我们把衣服脱得一件不剩，到后院龙那儿去，把上的每一块都洗净。不洗得一尘不染，就甭想屋。我想说现在还是二月中旬，外面很冷，我们都会冻死的。但我也明白，一旦开，可能会当场死在厨房地板上。

院里，我们光着，把刺骨的浇在上。她打开厨房的窗，扔一把刷和一大块褐的皂，就像以前给芬用的东西。她命令我们相互搓背，一直到她喊停为止。迈克尔说他的手脚都要冻掉了，可她毫不在乎。她不断告诉我们还没洗净，一旦她得动手给我们洗的话，我们就会后悔死了。我洗得更卖力了，我们都洗得浑通红，牙齿“格格”直打冷战。但阿吉姨妈觉得还不够，她提着一个桶来，把冷“哗哗”地往我们上浇。好啦，她说，去吧，恁们自己把上。我们站在她家厨房旁边的小棚里，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