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我不知，他只有十一岁，还得过伤寒病，煤灰对他的睛也不大好。

布瑞迪说：他可以待在外，对睛不好或得过伤寒的人来说，没什么比新鲜空气更好了，不对吗，弗兰基？

对，布瑞迪。

我不得跟汉农先生坐在那辆大平板车上到走呢，就像一个真正的工人一样。要是我很在行的话，说不定他们会让我停学。可是妈妈说：他可以去，只要不影响上学就行，就让他从星期六上午开始吧。

我现在成了一个真正的大老爷们，星期六一大早，我就生了火，为自己烧好茶，煎好面包，在门边等着隔的汉农先生骑自行车来。我闻到从窗飘来的腌和煎的诱人香味，妈妈说汉农先生吃的都是最好的东西，因为汉农太太还像新婚时那样迷恋他，他们就像国电影里的一对情人。他推着自行车走过来，嘴里叼着烟斗，叫我爬上自行车的横梁，我们向我作为大老爷们的第一份工作发了。他骑着自行车，脑袋在我上方，那烟斗的味很好闻。他的衣服上还有煤味，让我直打嚏。

男人们或步行或骑车，向码路的煤场、兰克面粉厂和利默里克汽船公司发。汉农先生拿掉他的烟斗，对我说，这是最好的一个上午，星期六，只半天。我们八开始，午祷钟敲响十二便收工。

我们先把伺候好，给它刷刷，在木槽里添上燕麦，桶里盛上。汉农先生教我怎样给上，然后让我把赶到平板车的车辕里。他说：老天，弗兰基，你真有天分。

这让我非常开心，我真想就这样爬上爬下，赶车为生了。

有两个人往那些袋里装满煤和泥炭，然后放到一个大铁秤上称重，每个袋有一百磅重。汉农先生去办公室领送煤券时，他们把煤袋摞到平板车上。装袋的人得很快，到我们送煤了，汉农先生坐上平板车的左侧，轻轻挥了一下鞭，示意我去右侧坐。爬上平板车可不容易，它实在太了，还堆满煤袋。我想从车爬上去。汉农先生说我不可以那样，一旦把车辕，就千万别把手或靠近车。可能会突然来了兴致，想散散步，那样你的或胳膊就会卷车里，睁睁地看着它们和分家。他冲那吆喝：驾，晃了晃，扯得嘎嘎响。汉农先生笑了。这匹傻勤快，他说，几个小时都不会停下来扯扯。

下雨了，我们把旧煤袋披在上。汉农先生倒咬着烟斗，免得淋烟草。他说雨会让所有的东西都变沉，但抱怨又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去抱怨一下非洲的太？

我们穿过萨斯菲德桥，去恩尼斯路和北环路送煤。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但汉农先生说，他们从袋里掏小费是很不快的。

我们有十六袋煤要送，汉农先生说我们今天幸运，因为有些人家要了不止一袋，他可以不用车上车下地爬，摧残他那两条了。我们把车停下，他下车，我把煤袋拖到边上，放在他的肩膀上。有些人家门有空地，你可以把车上的板门一拉，直接把煤袋倒空，这很方便。有一些人家有很长的后院，汉农先生只好忍受着双的疼痛，把煤袋从车上扛到后门前的小棚。啊，老天，弗兰基，啊，老天，这就是他惟一的抱怨了。他爬回车上，让我拉他一把。他说要是有辆手推车就好了，可以用它把煤袋从车上运到人家里，那可就有福了，但一辆手推车得掉他两周的薪，谁买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