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我得自己去挣面包和茶。他不想一回家就看到我在厨房里看书，电灯泡没完没了地亮着。他识数，他会这个，每次去卖报前，他都要看一看电表上的数字，好知我用了多少。要是我一直开着灯，他就把保险丝掉，放袋带着。要是我又安上保险丝，他就把电彻底断掉，回到煤气灯的时代。他那可怜的老娘可以一辈煤气灯，他当然也可以，他每天只不过是坐在床上吃着煎鱼和薯条数钱，然后睡大觉而已。

我像爸爸那样早早地起床，去乡村长途散步。我到蒙哥瑞特一座老修院的坟场转了转，那里埋着母亲的亲属。我又沿着小路爬上诺曼城堡，它坐落在卡瑞戈古诺城堡里，爸爸曾带我来过这里两次。我爬上城堡端，尔兰尽收底，香农河波光粼粼，一如既往地大西洋。爸爸告诉过我，这座城堡是几百年前建造的，要是云雀停止歌唱，你就会听见诺曼人在下面敲敲打打、嘀嘀咕咕，为战斗准备。有一次，他是天黑时带我来这儿的，好让我听下面诺曼人和尔兰人那穿越数百年的声音，我果真听见了。

有时，我独自待在卡瑞戈古诺城堡上，仿佛听见古诺曼女郎嘻嘻哈哈地笑着，唱着法语歌。想像着她们的样，我禁不住诱惑，爬上城堡的最端———那儿曾经有一座塔，可以俯瞰尔兰。我在那里“扰”自己，向卡瑞戈古诺城堡和远的田野。

这是罪过，我绝对不能告诉牧师。爬到那么的地方，当着整个尔兰的面自渎，这肯定比偷偷摸摸地，或同别人或什么牲畜要罪孽重。下面的田野和香农河的岸边，没准有个男孩或挤女工在抬时看见我的罪过，要是真被看到了，我就要倒霉了，因为牧师们总是说，在孩面前暴罪过的人，将会被在脖上拴上磨石，扔大海。

然而，想到会被人看见，竟给我带来一阵快。我不想让一个小男孩看见，不，不，那肯定会给我招来磨石。但要是一个挤女工愣愣地看着，她肯定也会兴奋，也会让自己满足一下，虽然我不知女孩能不能自渎，她们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扰的东西，没有装备，就像米奇。莫雷过去常说的那样。

我真希望那位又老又聋的多明我会牧师回来，我可以对他讲“兴奋”带给我的苦恼。但他已经死了，我只好面对一位大谈磨石和厄运的牧师。

厄运，这是利默里克每位牧师最说的一个词。

我沿着奥康纳大街和里纳库拉往回走，人们订的面包和早已摆放在他们门前了。要是我先借一块面包和一瓶，等到邮局上班了，一定记着还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我不是在偷，是在借，这不算德犯罪。另外，今天上午我站在城堡上，犯了比偷面包和更严重的罪过。要是你已经犯了一项罪过，就不妨再犯它几项，因为反正一样会下地狱。一项罪过，是永世不得翻；一打罪过，也是永世不得翻。

一不二不休，像母亲常说的那样，我喝光，把瓶留在原地，免得让送的背黑锅。我喜送的，因为一个送的曾给过我两个破，让我连壳生吞了下去。他说要是每天吃两个、喝瓶黑啤酒的话，我会长得很壮。你所需要的营养，和黑啤酒里都有。

有些人家的面包比较级，比较贵，我拿的就是这。我觉得很对不起这些有钱人，他

们早上起来，来到门，会发现自己的面包不见了。但是我也不能让自己活活饿死呀，要是饿肚，我就没力气去邮局送电报了，就没钱偿还刚借来的面包和，没法攒钱去国喽。要是我不能去国，那还不如香农河呢。几个星期后，我就可以拿到邮局的第一笔薪了。到那时，这些有钱人肯定还不至于饿趴下，他们可以派女仆再买嘛，这就是有钱人与穷人之间的不同。因为没钱，穷人不能去再买，就算有钱，他们也没有女仆可派。我得当心的是女仆，借和面包的时候，我得小心，她们在前门那里门把、门环和信箱。要是她们发现我，就会跑回去报告女主人：啊，夫人，夫人，有个淘气鬼正在外片（面）偷和面包呢。

外片，女仆们喜这么说，因为她们都是从乡下来的，像帕迪。克劳海西的叔叔说的那样，是尔兰的小母，浑是，她们可不愿意你。